心中的痛感似乎早已經過去,如今,慕容瑾竟可以麵無表情,心神麻木地看著來往的人群,沒有一絲漣漪。
秋夜國如今的皇宮,已然不再是當初的模樣,隨著三皇子不問世事,四皇子遭貶,五皇子出走,七皇子失蹤,便隻剩下了歐陽清和歐陽澈兩個人。於是場中,除了上首的皇上和皇貴妃,當屬歐陽澈的身份最高。
慕容瑾跟著歐陽澈,毫不客氣地坐在了首席的位置,麵無表情地看著來往的人,一片波瀾不驚的模樣。
她沒有忽略皇上和皇貴妃在轉身的瞬間,看到她的時候,眼中那抹一閃而過的狐疑,不管如何,自己的出現的確給他們造成了一定的震驚,卻不知那歐陽清和慕容珮看到自己,會有什麼樣的神色呢?
正想著,卻見歐陽清牽著慕容珮,一身大紅喜服,在唱禮官的吆喝下進了堂中,開始婚禮。
皇家的婚禮與平常百姓家的不同,二皇子娶妃,慕容珮的頭上並未用那大紅蓋頭遮住,隻是一頂鳳冠昭示著此刻的喜慶。
慕容瑾坐在歐陽澈的身後,並不算突出的位置,可是,整個人群中唯有她一人白衣,頗為顯眼,所以慕容珮和歐陽清一進堂中,便看到了神色淡淡的慕容瑾。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驚疑不定,卻不知明明看到宮中已經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還有那足以證明慕容瑾身份的屬於六皇子的玉佩,可為何,她還會好好地坐在這裏。
雖然震驚,可兩人都是深藏不露的人,更何況這麼多賓客,不想引起皇上的懷疑,就不能表現出什麼,當下強自鎮定,朝著上首的皇上和皇貴妃走去,叩首叩拜。
本以為慕容瑾在婚禮上出現,會做些什麼,可是兩人一路忐忑,提心吊膽直到整個婚禮過程的結束,慕容瑾也未做出絲毫出格的事情,一舉一動似乎事不關己,沒有絲毫錯處,這樣一來,倒更讓人捉摸不透了。
禮畢,慕容珮被送入洞房,而歐陽清卻要在前廳招待客人,更何況,皇上和皇貴妃還在。
“六皇子殿下,我想去後院看看。”慕容瑾本欲起身走人,卻還是跟歐陽澈打了個招呼。
畢竟兩人現在是一體的,她跟著歐陽澈來到這裏,總還是要歐陽澈知道她去做什麼才是,如若不然,總讓歐陽澈幫她善後,她心中也過意不去。
見歐陽澈點了點頭,慕容瑾便朝著慕容珮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二皇子府她隻來過一次,算不得熟悉,可現在她也知道,慕容珮去的方向,是當初歐陽清的房間,他們的洞房在那裏。
慕容瑾步履輕盈,一路跟在慕容珮和幾個婢女的身後,卻絲毫也未被人察覺,二皇子府的人因為這場婚禮也各司其職,一路上走來,竟未碰到任何一個人。
來到洞房的門口,看著慕容珮推門而入,慕容瑾便一躍上了房梁,看著裏麵的場景,卻見慕容珮端坐在床上,身邊的婢女朝著她遞了一杯茶,她飲了茶後便吩咐婢女出去。
婢女不敢違抗,隻得離開,留慕容珮的貼身丫鬟紅離在身邊伺候。紅離本是慕容珮在慕容府的丫鬟,如今慕容珮出嫁,她自然作為陪嫁丫鬟跟了過來。
二皇子府的婢女饒是被慕容珮退出來,卻依舊不敢大意,守在門口,以防慕容珮有什麼需要,可供差遣。
慕容瑾暗笑一聲,從房梁上跳下,出手快如閃電,手指輕點,便讓幾個守在門口的婢女動彈不得。見幾個婢女都被自己點了穴道,慕容瑾這才推門而入,朝著內室走去。
“說了都出去,不準進來打擾,你們是聽不懂話嗎?”慕容珮似乎是聽見腳步聲,還未見到人,便如此嗬斥道。
“慕容大小姐好大的架子……哦,錯了,如今,我該稱呼你為二皇子妃。”慕容瑾緩步走近內室,看著慕容珮,似笑非笑。
“你……慕容瑾,你怎麼會來這裏?”慕容珮一見到慕容瑾,大驚失色,慌忙後退幾步,跌坐在床上,驚恐地問道。
“怎麼?被你捅了一刀,如今你見我好好活著,很驚訝?”慕容瑾眼神淩厲,看著慕容珮,語氣卻越是溫柔。
霎時間,慕容瑾的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那是積壓多年的怨氣,小時候的,幾個月前的,還有,如今的……慕容珮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當年她沒有還手之力,後來她被歐陽清欺騙喝下毒酒,一樣沒有還手之力,可是如今,卻不是這樣。
“你……你想幹什麼?來人呐——”紅離見到慕容瑾逐步逼近,也是一臉害怕,朗聲朝著外麵喊著。
可是話未出口,卻被慕容瑾出手點了穴道,頓時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慕容瑾,你永遠隻是個庶出,上不得台麵,從前我不怕你,如今,我一樣不會怕你。這裏是二皇子府,你若敢動我一下,我必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慕容珮看著慕容瑾,出言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