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來,朕對歐陽澈的了解從來沒有停止過,同時,對你的了解也沒有停止過。但是很奇怪,朕隻知道你曾在江湖飄搖七年,卻不知你在什麼地方,直到三年前你進宮,才讓朕知道了你的存在。”南宮玨說著,“聰明,謹慎,從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整個秋夜國皇宮,分的最清看的最透的人。”
慕容瑾聽了南宮玨的話,微微默然。若她真的如同南宮玨說的這般,她也不會弄成今天這個樣子,還差點丟了性命。
“你過獎了,現在,我想知道的已經都知道了,可以說說你讓我來的目的了。”慕容瑾將自己心中那抹說不明的情緒壓下,抬頭問道。
“我的目的……慕容瑾,應該是你的目的才對吧?孤身潛入冬雷國,你想到得到什麼?”南宮玨不答反問,盯著慕容瑾,問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來,隻是想拿到歐陽清與南宮琪之間來往的書信,作為證據,呈給我秋夜國皇帝陛下看。”慕容瑾深知南宮玨已然知道自己的來意,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既然南宮玨能夠對歐陽澈的一切打聽的那麼清楚,那麼一定也知道,歐陽澈與歐陽清之間的戰爭。
“隻是這樣?”南宮玨問道。
“不然你以為還有哪樣?”慕容瑾疑惑的挑眉,對南宮玨的話似乎很是不解。
“你是歐陽澈的未婚妻,你難道不是想幫著歐陽澈當上皇帝?”南宮玨問道。
“皇帝?你未免想太多了,對我來說,秋夜國誰當皇帝都無所謂,隻要不是歐陽清就行。秋夜國不需要一個心術不正的皇帝,也不需要一個為了帝位出賣國土和將士們的皇帝。”慕容瑾直言不諱地說著。
她並不怕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因為她看得出來,南宮玨既然能稱得上是歐陽澈的對手,這人品也不會差到哪裏去,至少他配得上當歐陽澈的對手。而且到現在為止,南宮玨也沒有為難她,想來,事情應該有轉圜的餘地。
“若是我將書信交給你,你可以給我什麼?你知道,要是歐陽清當上了皇帝,我冬雷國得到的,就是十座城池。”南宮玨如此說著。
“你想要什麼?我想不出有什麼,比十座城池價值更重,我也拿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慕容瑾說道。
“不,有一樣東西,你能拿出來,並且,比這十座城池,更寶貴。”南宮玨賣了關子,說道。
“不知皇帝陛下說的是什麼呢?”
“你。”
“你說什麼?”慕容瑾似是沒有聽清般地,看著南宮玨。
“你留下,朕將書信交到歐陽澈的手上。結果一樣。”南宮玨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留下?”慕容瑾似乎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說法,嗤笑一聲,再次開口,“陛下,敢問您這冬雷國的皇宮,是卻丫鬟還是卻宮女?我不過是一個庶女,還是一個已經和相府脫離了關係的庶女,留在冬雷國又能幹什麼?”
“朕這皇宮,不缺宮女不缺丫鬟,但是缺一個皇後。慕容瑾,你留下,當朕的皇後,朕便將這書信交給歐陽澈,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這些書信就再無見天日的那一天,而你們,也永遠找不到有力的證據,來扳倒歐陽清。到那個時候,即便你和歐陽澈本事再大,也無法勝過已經登上帝位的歐陽清,那個時候,朕得到的,不隻是秋夜國的十座城池,而是整個秋夜國的江山!~”南宮玨嘴角揚起一絲笑意,說道。
慕容瑾看著眼前的男子,心中明白,歐陽清一旦得勢,登上帝位,那麼歐陽澈就斷斷沒有活命的機會,沒了歐陽澈的秋夜國,就像是沒有了爪子和牙齒的老虎,任人欺淩。到那個時候,南宮玨揮師南下,秋夜國又怎麼是冬雷國的對手?到那個時候,南宮玨吞並秋夜國,隻不過是旦夕之間。
可是……
慕容瑾一陣沉默,南宮玨讓她留下的目的,是想讓她成為冬雷國的皇後。她從來不認為南宮玨但憑幾句傳言就愛上她,如今這樣說,也不過是對她的興趣而已,等興趣過了,一切也就不一樣了。
“怎麼,不答應?沒關係,朕給你三日時間,三日之後你若是不能給朕一個滿意的答案,朕便按照方才說的,讓那些書信,永不見天日。”南宮玨說著,低笑一聲,再次開口,“來人,請慕容姑娘到碧芷宮,好生招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