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慕容瑾從密室中退出,將禦書房的一切恢複原狀,從窗戶而出,按原路返回了碧芷宮,回到了南宮玨為她安排的寢殿裏,脫了外衣,躺在床上,卻輾轉反側,怎麼樣都睡不著。
此刻已經是後半夜,她特意挑了這宮裏其他人都熟睡的時候去禦書房,想來那個叫做蘇雲的婢女應該也不會發現她曾經離開過,雖然南宮玨答應了她這幾日可以隨意走動,不受限製,可是如今,她卻不能讓南宮玨知道,她已經發現了禦書房的密室。
那是南宮玨的秘密,帝王的秘密有多麼重要,她這個曾經在帝王身邊當差了三年的人比誰都明白,南宮玨如今對她如此放縱,那是因為這裏是冬雷國,而她隻有孤身一人,可也正因為這樣,她才不能犯了南宮玨的忌諱,那樣費盡心思要隱瞞的秘密,卻被她無意間撞破,對南宮玨來說,定然是個巨大的威脅,如此一來,南宮玨定然更加不肯輕易放她離開冬雷國。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南宮琪到底死了沒有?若是死了,到底是幾年前死的,還是幾個月前死的?如今傳言被軟禁在冬雷京郊別院裏的人又是誰?若是沒死,南宮玨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弄那樣一個密室,裏麵隻放了南宮琪一個人的靈位?
原本以為這一趟冬雷國之行,她隻是來尋找南宮琪與歐陽清之間來往的信件,若沒有被南宮玨發現,她自然是暗中進行,夜探皇宮,就算被南宮玨發現,她也可以回到秋夜國,讓歐陽澈出麵與南宮玨談條件。
但是如今,南宮玨提出的要求竟然讓她無可奈何,皇後之尊,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可是她卻偏偏不想要,一心隻想要逃離,去遙遠的江湖過自己的日子。
可現在看來,她離這個夢想似乎很是遙遠。
如此想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慕容瑾便睡過去,從這些紛亂的線索中暫時掙脫出來,陷入了夢境。
直到冬雷國早朝的鍾聲響起的時候,慕容瑾才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算算時間,她從昨夜睡著到今早醒來,一共也不過是兩個時辰而已,可是對於慕容瑾來說,足夠了,更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約定的三日,她不能因為昨夜的那一場意外發現就放棄,更何況,說不定她就在這三日內找到了那些書信。更何況,現在是南宮玨即將要上早朝的時間,他的寢宮裏一定沒有人,並且即將會有宮女前去打掃,現在去他的寢宮裏查探是最合適不過的。
想到這裏,慕容瑾從床上起身,收拾停當,匆匆用了蘇雲送過來的早膳,便朝著南宮玨的寢宮走去。
寢宮和禦書房在同一個方位,二者之間的距離並不遠,但是離朝堂卻有很長一段的距離,慕容瑾知道,眼下南宮玨正在早朝,短時間之內回不來,她自然也就有更多的機會向打掃寢殿的人問話。
南宮玨的寢宮和他的人一樣,充滿了張狂的意味,處處透著一種自信的強大,若非慕容瑾在秋夜國的皇宮待了三年,若非她從前就是秋夜帝王身邊的奉茶女官,對帝王的習性見得多了,如今,她隻怕也要為南宮玨這裏強大的氣勢所折服。
“慕容姑娘,皇上臨走前吩咐了,由奴婢陪同慕容姑娘在這寢殿裏隨意觀看。”
慕容瑾剛一走進南宮玨的寢殿,便聽到有宮女這樣對她說著。慕容瑾心下了然,南宮玨就是這麼算無遺策,連她在這個時間裏要來寢宮查探也算到了。
“既如此,那就有勞姑娘了。”慕容瑾並沒有拒絕,正好她也有很多事情想要打聽,有個人在身邊,也總比她一頭霧水要好。
打定主意,慕容瑾便開始在南宮玨的寢宮轉悠起來,那宮女始終不聲不響地跟在她的身後,也不做聲,不打擾,她想看哪裏便看哪裏,想動哪裏便動哪裏,那宮女也沒有阻止她。若非她聽到了身後另一個人的呼吸聲,慕容瑾還真以為這個寢宮便隻有她一個人。
“南宮玨除了禦書房和寢宮,還愛去哪些地方?”慕容瑾手中捧著一個翡翠白菜,問道。
“回姑娘的話,除了這兩個地方,皇上最常去的地方便是朝堂。”宮女如此回答著,讓慕容瑾有些啼笑皆非。
回頭想想,也對,南宮玨剛剛登上帝位沒有多久,自然是以百姓為主,勤政愛民也無可厚非,再加上後宮無妃,他就算是想去什麼地方也沒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