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慕容瑾從冬雷國的都城出發,啟程回到秋夜,隨行的,是南宮玨身邊的心腹,冬雷國禦前帶刀侍衛展離。
展離與南宮玨、南宮琪自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三個人感情甚篤,所以南宮琪當上了皇帝之後,便將展離放在身邊當禦前帶刀侍衛,而南宮玨登上帝位之後,也沒有換人,還是對展離一如既往地信任。
此番南宮玨派了展離與慕容瑾同行,想來也能看出展離在南宮玨身邊的地位了。
話分兩頭,當慕容瑾與展離在拚命向秋夜國趕路的時候,秋夜國的京都,以歐陽清和歐陽澈為首的雙方,已經進入劍拔弩張的狀態。
先是兵部尚書彈劾六皇子歐陽澈擁兵自重,後是戶部尚書彈劾二皇子結黨營私,以此朝堂之爭為導火索,歐陽清和歐陽澈之間的戰爭,也正式拉開帷幕。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朝臣便已經震驚。從前不顯山不顯水的六皇子歐陽澈,從前被認為最沒有爭奪皇位可能的六皇子歐陽澈,卻在二皇子歐陽清開始監國的時候回歸,以一種絕勝之勢,阻擋了二皇子歐陽清登上九五之尊寶座的腳步。
而關於二皇子歐陽清身世的問題,卻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慕容瑾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哥哥,你到底是我的哥哥,還是慕容瑾的哥哥?”二皇子府的後院,慕容珮的廂房裏,卻隻聽到慕容珮在歇斯底裏說著什麼,所有的丫鬟仆人都被趕地遠遠地,沒有人敢靠近。
“我親眼見了爹的手劄,這些事情並不是慕容瑾告訴我的,而是爹說的。他將這一切,都記錄下來,被我看到了。除此之外,我還親眼看到了那個跟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才是真正的慕容嘯。珮兒,哥哥是不想你泥足深陷……”
“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大哥,你若真的是為我好,那就不要再去找慕容瑾,不要相信她說的話,她是懷著報複的心來的,她想讓我死,想讓我一無所有,所以才會對你撒這樣的謊!”
“珮兒,若她真的想對你怎麼樣,當初你和二皇子的婚禮,她就不隻是打你幾巴掌這麼簡單,她會直接殺了你一了百了!珮兒,大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你仔細想想,為何你與二皇子成婚這麼久,他還不曾碰過你?新婚之夜,他可以找借口說是府中有刺客,可現在一個多月過去了……”
“夠了!大哥,你走,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會相信你的話。若你說的是真的,爹怎麼可能同意二皇子的條件,幫助他登上皇位,隻是為了他能夠娶我?你錯了,你不該信慕容瑾那個賤人的話……”
“珮兒!”
“我什麼都不想聽,什麼都不想知道,你不要再來了,我不會相信的!”慕容珮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將慕容珂趕出門外,轉身反鎖了房門。
卻就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眼淚從慕容珮的眼中奪眶而出,讓她不由得咬緊了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小姐……大少爺走了,你讓奴婢進來好不好?”門外傳來紅離的聲音。
“紅離,你也走,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慕容珮將紅離趕走,自己一個人躲在屋子裏,回想著慕容珂方才所說的話。
歐陽清是他們的親哥哥,而他們的爹,為了能讓歐陽清當上皇帝,竟然肯冒天下之大不韙,犧牲親生女兒的幸福,甚至讓女兒背上***的罪名,也要成就歐陽清的大業。
這讓她怎麼能夠接受?她愛了這麼多年的丈夫,她在宮中為他輾轉,為他付出,滿以為他們能夠修成正果,卻被人告知,那是她的親哥哥。
慕容珮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不管怎麼樣,她是不會對慕容瑾的話偏聽偏信,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她親自確認以後,才能相信。
她甚至不敢想象,若真的如此……
同一時刻,歐陽澈在六皇子府也沒有閑著,帶著慕容嘯和慕容坤的手劄來到了阮家,敲響了阮府的大門。
阮大學士雖然不比慕容丞相官位高,但是勝在宮裏有個當皇貴妃的女兒,如此一來,他的地位倒是比那慕容坤還要高上幾分。
見到歐陽澈到來,阮大學士的眼中滿是驚訝,他不清楚,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在歐陽清和歐陽澈之間的奪嫡之爭已經進入僵持階段的時候,歐陽澈忽然到來,到底欲意何為。
當阮大學士看到歐陽澈身邊跟著的慕容嘯時,更加吃驚,兩人的關係,看起來似乎非同一般,可是……
“不知六皇子忽然到來,有何要事?”阮大學士到底是見過世麵的人,雖然見到這樣的狀況,可還是很快恢複了臉上的神色,拱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