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才突然明白我的疏遠冷漠竟然比直截了當的告訴沫央更加的殘忍,我的刻意何嚐不是背叛,隻是我不敢承認罷了。而沫央她竟然一直都怪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可是她從來沒有做錯任何事啊,若是錯,也許就隻是愛上我。
甚至為了生下孩子寧願斷絕和家裏的往來,一個人負起撫養的重責到最後過勞而死。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時候我多一點勇氣告訴她事實,讓她明明白白的知道我是多麼一個不值得她去愛的人,是不是她就不會生下琦誰,就不會受盡苦楚,她也許現在會嫁一個真心愛她的男子,過著幸福的日子。
可是沒有,即便到了現在,我也隻有此刻在你一個人麵前我才說的出這段故事,你說我是不是不配做一個父親呢?”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想茅琦誰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女孩,她會理解你的。”
“孰能無過?孰能無過!終究還是錯了啊,有些錯可以犯,因為這有些錯可以無視,有些錯可以彌補,可是我犯下的錯卻是已死也彌補不了的。”
“你喜歡琦誰嗎?”茅淥水猛然抓住謝羽飛的手問道。
“我。”謝羽飛試圖掙開茅淥水的手,可茅淥水抓的那麼的緊,緊的就像是再抓最後的救命稻草,更讓謝羽飛無法下決心去奮力掙脫,也就隻好讓茅淥水抓著了。“茅小姐是個好女孩。我一直待她如妹妹,就算現在知道……知道這件事,我也會待她如往日的。”
“可是她要的不是你待她如妹妹啊,也許你覺得她年紀尚小,可是你知道嗎?她在滄月島住了幾天後回來後,她哭的有多傷心,我第一次見她喝醉了,她哭喊著說她愛你,可是你卻告訴她待她隻是如妹妹般,也隻會是妹妹。
那時候我才知道你是誤會了,現在我明白的告訴了你她的身世,你能不能愛她,是男女之間的愛,而不是當她是妹妹,她不是你的妹妹。”
“對不起,茅先生,即便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是誤會了,可是我對茅小姐確實隻是兄妹之情,正如我之前對茅小姐所說的,我會待她如妹妹就像一直以來,若她有什麼困難我一定會幫忙,但也隻能是兄妹。”
終於明白茅淥水會將茅琦誰身世道出的原因,也明白茅淥水想要彌補女兒的心,可是謝羽飛還是不得不推開茅淥水的手。
“你非要拒絕的這麼快嗎?”茅淥水遲疑的收回手,充滿希冀的望著謝羽飛。
“對不起,感情的事。”
“別,你先別說,再聽我將話講完好嗎?等聽完的時候,你……你再回答我好不好?”
茅淥水伸在空中示意別說話的手顫抖著,迎著日落的光輝在斑白的鬢角打出了顫抖的影,謝羽飛不忍的將舌尖的話吞落。
“你問的她確實就是童露尋,也就是你的母親。”
猜測是一回事,可是當被明確告知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謝羽飛雖早已有準備,可是還是恍若天地無色,滿目暈眩。
“可是你說,你說她不愛你,她隻是想要個場所暫避,她……她怎麼會是我的母親呢?如果……如果她不愛你,她何必要找你呢?如果她,她是我的母親,她為什麼不找我父親?
我父親是那麼的愛她,甚至最後抑鬱而終都是為了她,難道她要什麼,我父親會不給嗎?她又,她又何必,拋棄自己的孩子呢?甚至這麼多年,她從來都沒有回來看過我們一眼,為什麼?她怎麼會是……她?”
強力鎮定心神,謝羽飛極力的找尋借口想要否認,問到最後卻已是哽咽。
看著謝羽飛如此的痛苦,茅淥水亦有些不忍,可是想到茅琦誰,茅淥水隻好繼續說下去。
“因為她要避開的人就是你的父親,謝景轅。”
“你撒謊,我母親為什麼要避開我的父親,你騙我的對不對,難道我母親會不知道她的丈夫是如何的深愛著她的嗎?你騙我。”似終於抓到了證據,謝羽飛逼視著茅淥水大聲的吼道。
“露尋之所以要避開景轅,就是因為知道景轅多愛她,她才要離開。”不忍再看謝羽飛痛苦的神情,茅淥水轉頭看向窗外。
“愛我父親,所以要離開我父親,你不覺的這理由太過可笑了嗎?你就算要找騙人也該找個能讓人相信的理由吧!”
“這理由一點也不可笑,相反的讓人連,哎,你妹妹天生就心髒不好對嗎?”
“你怎麼會知道?”
“露尋她也天生就有心髒病,她的家族裏有心髒病的遺傳史。心髒不好的人是不適合生孩子的,所以那時候景轅收養了惘逐,希望他能繼承家業,同時也讓露尋她不要愧疚。他確實很愛露尋啊!”
“那我和雙梧。”謝羽飛喃喃的道,不願意去相信隱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