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工於心計了,雙梧,你聽我解釋,我真的隻是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聽到謝雙梧驚訝的無意中提高的音量,慕容瞭蹤不由的驚慌失了手腳協調的節奏。
“其實,我並不喜歡白色。”謝雙梧小聲的說道。
“什麼!”這一次,慕容瞭蹤是完全是四肢亂動遊不了分毫了。“那你後來不是也最多穿的是白色的嗎?”
“你沒有注意到那些白裙子都是新的嗎?”暈紅泛上了臉頰,謝雙梧很是慶幸自己是在慕容瞭蹤的背上,若不然恐怕這一輩子她都不會說出來。
“我知道啊,這個。”說著說著,慕容瞭蹤突然停了下來,他已經知道了原因了。
本來是沒有白裙子的,就像自己看到她穿白色的以為她喜歡白色一樣,她看到自己穿著白色以為自己喜歡白色,所以也和自己一樣選擇了白色。
“那你真正喜歡的是什麼顏色?我覺得你不管穿什麼顏色都很漂亮,你可以穿自己喜歡的。”止不住臉色的笑意,慕容瞭蹤重新調整了手腳的節律繼續前行,速度加快了不少。
“我喜歡那條被你借走的湛藍色裙子。”
“呃,那條裙子啊,那個,那條裙子本來我是隨身帶著的,可是你也知道,我不是被約瑟夫給抓了嗎?那條裙子恐怕再也找不回來了。”
“你隨身帶著女人的裙子?我記得魚有淚穿過它?”
雖然慕容瞭蹤一再表明自己和魚有淚沒有關係,可是謝雙梧還是止不住酸味呼哧呼哧的往上冒,並且謝雙梧還是高興的任由它泛起,因為現在的她有資格吃醋。
“可它是你的。”慕容瞭蹤同樣也喜歡謝雙梧略微帶著點小心眼的醋味,因為這表明謝雙梧喜歡他。“你喜歡什麼顏色?我下次帶你去買。”
“這算不算是約下一次啊?”舔了舔幹燥的有些起皮的唇瓣,卻發現舌頭也幹枯的很,謝雙梧裝作若無其事的狡黠的說著,然而眼睛卻止不住瞄向蔚藍的海水。
“我想要為弄丟你裙子而賠罪,你不會真的那麼很心,連一個機會都不給一個誠心真意想要賠罪的人吧?”沒有見到,但聽著謝雙梧微微上揚的尾調,慕容瞭蹤已是能想象得到謝雙梧必是調皮的眨著剪水雙眸,一如自己偷看到她在謝羽飛懷中撒嬌的樣子。
“那買白色的吧,我突然覺得白色也挺不錯的。”看著慕容瞭蹤身上的白色衣衫,謝雙梧想到了兩人皆是白色的和諧般配。
“是啊,真的不錯呢!”鏡中自己被白色的衣衫包裹,想起一身白裙飄飄的謝雙梧,有一種感覺自己和謝雙梧其實也是很接近的,並非縱使咫尺之距也是天涯相隔。
夏天的月亮就掛在了東邊的天際,等到太陽收起最後一絲的光輝,繁星點點亮起來的時候,月色便也顯露出了它的顏色。
都說吸血鬼因為以上帝子民的血為食而被上帝所遺棄詛咒,永生不死的流浪在大地之上,被太陽神所驅逐,隻能在陰冷的月色中想象著陽光的溫暖然後更加的絕望。
可是我呢?我算什麼?連這月色也都似在驅逐著我。
約瑟夫?吉諾維斯看的很清楚,今晚的月色很是微弱,不像那一晚,皎潔清亮的瘮人,可是約瑟夫?吉諾維斯依舊還是不敢站在月色之下,哪怕這月色如此微弱。
隱於陰影中,約瑟夫?吉諾維斯瞭目遠望向輪船反方向遊去的兩個人,不知道自己腳下所踩的是雲霧還是水波,若不然為何會覺得自己再直直的墜下。
若是我不顧你的生死,我需要將船停下來嗎?不需要啊,我完全大可以一走了之,手上早已沾滿血腥的我何懼再沾上兩條人命。可是偏偏的,我不怕沾上天上萬千生靈的血,唯獨害怕你失去性命。
可是為什麼?你寧願遊向海水茫茫的另一邊,去追尋遙遠的島嶼,也不回頭。
難道在你的心中,我已是如此的不堪了嗎?
約瑟夫?吉諾維斯想要退離這窗口遠遠的,不靠近懾人的如霜月光,也不去看越加遠離的慕容瞭蹤。但又無法舍下,怕再不看以後便會再也看不到慕容瞭蹤,所以明明知道是痛,卻還是不得不忍著看著慕容瞭蹤漸漸離去的痛,隻為看一眼再看一眼。
安傑勒斯,取自奉告祈禱上帝之意。
可是我們奉告,我們祈禱,真的能求來寬恕嗎?
若是上帝擁有感情,那麼作為讓他遭受喪子之痛的殺子仇人的我們,他會原諒嗎?如果上帝是無情的,那麼他又怎麼會懂得慈悲,近而憐憫妄圖靠著幾句無關痛癢的祈禱就獲得赦罪的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