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我離開了,難道慕容瞭蹤也會過著這樣的後半生直至死去嗎?
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抱緊慕容瞭蹤,環在慕容瞭蹤腰間的手扣在手腕上,那頻率無序的脈搏敲擊著冰涼的手指。
謝雙梧抬頭仰望天空,努力讓眼淚不流出來。
她看到東方發白,有金色隱隱的透在雲層的邊緣,可是她看不到希望。
“慕容瞭蹤。”
“嗯,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有,我隻是想問問,你遊著的這麼快不累嗎?先休息會吧!”
“有你在背上我怎麼會累呢?”
“有我在背上不是更累嗎?”
“不,如果沒有你在背上,我會不知道該怎麼遊下去,甚至我不懂怎麼浮在水麵上,你是我所有的動力。”
……
夕陽越加的逼近了海麵,蔚藍海麵被染上絢麗的金色,恍若一匹廣袤的水潤藍綢上撒滿了炫目的碎金,似一伸手便能撫間光滑的緞麵,撿起碎金點點。
可這美景看在謝羽飛眼中,激起的卻是期盼與抗拒的矛盾。
在前幾日回到踏上滄月島,就得到消息說是謝雙梧和謝惘逐失去了聯絡,轉念一想便知道是誰做的了。
將毒品放在謝氏旗下的貨輪裏或許能讓謝氏的名聲受累,可是若要將謝羽飛定罪這便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事約瑟夫?吉諾維斯必然也是知曉的。
隻是自己被警方帶著的時候,一來自己惦念著魚無淚無暇分心,另外也認為謝雙梧會聽從自己的叮囑不會離開滄月島,可是沒想到謝雙梧還是離開了。
還好就在謝羽飛決定犧牲掉謝氏,也要換回謝雙梧的時候,有人在滄月島的岸邊發現了慕容瞭蹤和謝雙梧。
問謝雙梧為什麼要離開,謝雙梧卻是支支吾吾了半響,隻說是自己要出去的,並讓自己想方法救出謝惘逐,說謝惘逐為了掩護她所以被抓了。
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但是慕容瞭蹤帶回的還有另一個讓謝羽飛差點灰化崩潰的壞消息。
他們在海上遇到了大白鯊,而魚有淚為了救他們,在和大白鯊搏鬥的時候受了傷,更被約瑟夫?吉諾維斯抓走了。
那一瞬間,謝羽飛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無力和挫敗。
即便聽到謝雙梧被抓的消失,也未曾這般的驚慌。
因為謝羽飛明白,約瑟夫?吉諾斯維抓走謝雙梧,要的無非就是要求謝氏和他合作,為他軍火毒品進入幻影國提供渠道,這也就有了談判和交換的空間。
但若對象魚有淚,想起約瑟夫?吉諾維斯在生日舞會上看魚有淚的眼神,謝羽飛難以確定約瑟夫?吉諾維斯會不會寧願放棄幻影國這個市場,也不願交出魚有淚。
更甚著,落入約瑟夫?吉諾維斯手中,魚有淚必然無法掩藏她是美人魚的事實。屆時,明了真相的約瑟夫?吉諾維斯會不會惱羞成怒。
當所有的愛都成為笑話,謝羽飛甚至不敢想象,約瑟夫?吉諾維斯會不會將魚有淚當作一件稀有的物品來對待,當一個真係動物來研究。
無視魚有淚也會痛,會傷。
抽血、拔鱗拿去研究,甚至會……被解剖。
謝羽飛猛然間如被困冰窖已經很久很久,久的不單單是身上的每一個關節都被早已經被凍僵了,甚至連所有的感覺都已經被剝脫彈盡。
他聽不到沙灘邊永恒的從不止歇的海浪聲,感覺到風中微微粘膩的海洋氣息,更看不到湛藍色海洋,蔚藍的天空,金黃的沙灘。
他隻能祈求著,祈求著約瑟夫?吉諾維斯哪怕是知道了魚有淚的真實身份以後,依然會愛著魚有淚,或者哪怕是對之前的愛戀有那麼一絲絲的不舍,從而會對魚有淚有那麼一絲的惻隱。
謝羽飛知道,是自己的無能,是他沒有想的周全。可笑的如今,需要祈求另外一個男人對自己心愛之人的愛戀,才能保全自己的摯愛。
可是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再怎麼可笑,再怎麼想念。
他都隻能祈求著約瑟夫?吉諾維斯能照顧好魚有淚,甚至希望著約瑟夫?吉諾維斯即便生氣,亦不要將魚有淚仍下海。
雖然現在這片海域再次出現台風的機會很少,可是有鯊魚啊!
謝羽飛不知道以前的魚有淚是怎麼在這片充滿危險的海域中生存下來的,可是現在,他認識了魚有淚,愛上了魚有淚,他就無法不為她擔心,不去想象海洋中有多少的危險。
況且,此刻的魚有淚已經受了傷。
就算沒有其他的危險,但再次遇到鯊魚……該怎麼?魚有淚還能再一次逃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