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皎潔、玻璃剔透、玫瑰盈雪的景今夜還能出現嗎?這烏雲會飄散嗎?
韶華在勝極衰敗,愛情也要在攜手之時離斷。
如果早知道今天,能不能就不要這份愛,如此便可省卻這諸多的掙紮哀殤。
可是愛如何做主,可是沒有這份愛,此生蒼白的似未曾來這塵世一遭,可會甘願。
謝羽飛緊緊的握著慕容瞭蹤的手臂,貪婪的感覺著輕撫在脊背的手掌,借此才能讓自己相信自己還活著。
陽台的欄杆也同樣秉持了白色別墅的整體風格,優雅的弧形曲度上精雕細琢著雅致的流雲牡丹繁複紋路,看上去雖然巧柔秀麗,但也無法改變它僵硬的質地。
久久席地而坐靠在這欄杆上的慕容瞭蹤卻似好無所覺,任由著欄杆上繁複的花紋透過衣衫緩緩的烙在了背脊上,緩緩的發疼。
極目盡出是綺麗迷人的日落之景,被夕陽染紅的晚霞宛若豔麗多姿的絢爛錦緞,隨著夕陽漸落,色彩變幻。
夕陽無限好,可是落在慕容瞭蹤的眼裏,也隻是浮雲倒影在眼眸裏,落不進心中。再美的景在無心欣賞的眼中隻是大自然的一種天文現象,冷冰冰的物理公式構成而已。
已經好幾天了,謝雙梧都不見慕容瞭蹤。
這一次,慕容瞭蹤才真正了解到什麼叫做躲避,上一次雖然能感覺到謝雙梧在有意無意的躲著自己,可若等在拐角處還是能得一個偶然的相遇,可是現在謝雙梧是完完全全的將自己鎖在了房中,即便吃飯也是讓人送上去,鐵了心的不再相見。
慕容瞭蹤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冥思苦索依舊找不到自己到底做錯了哪裏。那一夜謝雙梧說要看玫瑰,他便陪著她去,她說不想回去,他便擁她在懷裏坐了一夜。
那夜月色昏暗,沒有玻璃剔透,玫瑰盛雪之景,那是有謝雙梧在就一切都不重要了。兩人悠然的坐在花間,沒了以往的疏離,共同規劃著兩人的將來。
在東邊的晨曦閃現的時候,慕容瞭蹤都是幸福的,甚至在送謝雙梧回去後的整天,他都陷在美夢中。可是很快的,噩夢便降臨了,謝雙梧再也不見他。
那如美夢般一夜就像真的隻是個夢,夢醒了便該回到現實。
遠處,謝羽飛又站在海邊,隻是這一次,謝羽飛似乎低著頭看著什麼。慕容瞭蹤無心顧及謝羽飛在看什麼?他隻看到謝羽飛一個人是那麼的寥落孤寂。
海水相連的天際間,有兩隻海鷗上下飛舞著,一起一落,你追我逐,總都是朝著同樣的方向,連分開都像是情人間的嬉戲。
他們是相約了,還是有屬於情人間的心有靈犀一點通。所以總能雙方離得稍遠時有相互聚攏。
到底有什麼是謝雙梧非要徹底避開自己不可的理由?明明在海上的時候兩人的心那麼的緊密,
看著逐漸遠去的海鷗,慕容瞭蹤隻覺得越發的不安。
他不相信謝雙梧不愛自己,絕不!
慕容瞭蹤想要去找謝雙梧,他要謝雙梧告訴他,那一夜的相擁是真實發生的,他與她一起的規劃著兩人共同的未來。
悄聲的離開,慕容瞭蹤步履急促的來到謝雙梧的房門前,欲要叩門的手卻僵在了空中。
謝雙梧是不會開門的,慕容瞭蹤很清楚這一點,更明白這不是心有靈犀。
這連日來他每日都站在這門口,他想如果他真的在哪裏做錯了,那麼他便用這種方法來懲罰自己求的謝雙梧的原諒,他更不相信謝雙梧就真的舍得他一個人獨自站著無措無依。
可是謝雙梧還是沒有開門,一直都沒有。
改叩為撫,冰涼的門扉抵在指腹掌心,慕容瞭蹤分不清這份冰涼時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了還是更加的煩躁了。他唯一知道的是這門後有謝雙梧的存在。
閉上雙眼,慕容瞭蹤依靠在門扉上細細的感受著謝雙梧的氣息,不想放過一絲,因為這每一縷對他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
突然間,門開了。整個重心都倚在門上的慕容瞭蹤一個不穩,踉蹌的跌入門內。天旋地轉中本能的抓住所有能抓住的一切,直到站穩後慕容瞭蹤才發現讓自己免予顛倒的,不是自己抓住了依憑而是謝雙梧扶住了自己。
“雙梧。”一聲輕喚恍若幻覺,麵對著多日未見的謝雙梧,慕容瞭蹤一時間欣喜的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你以後不要再站在門口了。”後退一步,收回了慕容瞭蹤先要握住的手,謝雙梧垂眸說道。
欣喜還未上眉梢,慕容瞭蹤便隻能看著它僵硬枯萎在空落的手上。
“雙梧,我從來就沒有朋友,更沒有愛過誰。我不知道相愛的兩人間該如何相處,如果是我的笨拙在哪裏不小心的惹你傷心了,雙梧,你可以打我罵我,可是不要不見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