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風整頓剛剛開始,軍需處外出拉物資的一輛小車卻又出了事故。估計那位開車的老哥是想多拉點子貨物、也好節省下多跑一趟的時間幹點子別的事情,結果在一個回頭彎的位置上因為超載引起車輛側滑,連人帶車的翻滾到了二十多米高的水壩下麵。
這麼兩件事情一鬧,周邊所有部隊中的空氣都變得異常的緊張。幾乎所有的基層主官都是日夜呆在連隊裏麵。就連那些有家屬來隊探望的主官們也隻是抽些時間去招待所看看,在天黑前是必然要趕回來的,就是防備著出些意外狀況。
可某些事情要來的時候,那是怎麼防備也無濟於事的。
所以在八一建軍節的那個清晨,兄弟們剛剛跑操回來時,就看見我們參座一臉怒氣的站在連部門口。
兄弟們就開始暗自揣測說估計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多長時間咱們都沒見過佛爺發火了?
我們參座是湖北武漢人,個子不高白白淨淨而且渾身上下好像都是肥肉,平常日子裏總是笑口常開,長得就是個米勒佛的造型。
而且我們參座護犢子,特別護犢子。
都知道軍人苦,可真正苦的還有軍嫂們。平常日子裏麵男人不在身邊,甚至兩三年才牛郎織女相會似的相處上十天半個月的,尋常日子裏誰還能替她們做些實在的事情?
也就是我們參座,一張笑臉擺了出去,再加上為人厚道仗義,喝地方上的關係也就搞得很不錯,自然就為那些苦熬日子的軍嫂們爭得了不少實惠。
家裏安定了,軍官們自然也就安心穿著這身馬甲,對參座更是感激不盡。
參座也就得了個佛爺的綽號。
可老話說佛爺也有三分火氣,誰要是踩著了佛爺的底線,那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有那麼一次,我們三連連長家屬被幾個地方上的混混打了、而地方上的警察好像也沒正經的去抓那幾個混混。
後來佛爺一打聽,說那幾個混混家裏麵都還算是有點子背景的?其中一個就是當地某個實權幹部的兒子,尋常人還真是拿著這群惡少沒一點法子!
佛爺就去看了看三連連長的家屬,在看到三連連長家屬被打的那個淒慘的樣子之後,佛爺生氣了!
我好像是聽說過……
似乎佛爺是叫警衛排的付排長去了三連連長家屬住的地方?而且我還聽說付排長是玩譚腿的吧?反正我是被那老大賞過一擺腿,當時差點子沒把我眼珠子疼的從眼眶裏麵擠出來……
再後來聽說,那幾個混混都重新做人了。不是擺個小攤就是尋了個正經工作,再也沒有一個出來瞎胡鬧的……
而且那幾個混混似乎都拿了一份殘疾人津貼,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走夜路的時候集體摔著了?
還沒等我們的猜測有些靠譜的地方,隊伍已經在參座麵前站定。整隊之後,參座過來的第一句話就險些叫兄弟們驚掉了大牙……
參座就那麼滿臉怒氣的站在我們麵前,壓著喉嚨說了一句話——你們這幫子屌毛誰的酒量好的,給老子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