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書音看書入瘋魔(1 / 2)

書音醉書入瘋魔,姑姑怒火燒沈園;

萬神園宴皆陰謀,夢姬當年神賭約。

—剪風軒—

沈園南門蓮湖,滿湖荷葉搖曳,軒樓四麵風鈴吟,沈秋端茶深思。沈宅有《神屠》《冥鑒》《書魔》三部頭,《神屠》與哥哥一道不知去向,另外兩部在哪裏?究竟發生了什麼?哥哥從此杳無音訊。難道真隻能靠徐小姐寫的《沈園驚夢》才能解開真相?所有線索都太碎片化,拚湊不起來。

哥哥為何突然說要去英國,用《沈園驚夢》更換三部頭?記得臨走前夜,哥哥、徐小姐和自己也在這剪風軒裏,風斂卷著蓮湖裏的藕香四溢,歡伴著徐小姐的天籟音嗓,擁戀梁柱久久不離。

軒樓鈴樂,黃昏風隨,人漸遠遊,隱約忽見當時歌與舞。

“小想法,抒夜海星辰,道沈園,為你徐徐,築遠夢。你來,我用書,娓娓道,澄如心城,靜靜細語,案前剪風美。你離,我用書,娓娓道,澄如心城,因你而已。時雖易逝,澄如心城,撥流美好,為你徐徐,道沈園。”

四年前,剪風軒裏,時常徐小姐清透歌聲飄傳,沈園會變得特別靜謐安柔,蓮荷再美,也莫如徐小姐剪風軒一支翩鴻。今落得沈園清肅,再不見當年歌舞笙簫。

每日沈書音在各亭台閣房,一呆一整天。常光腳,鞋不穿,長裙披發,午憩倦臥在樓廊與石台,總抱著書。

女執冰月準點送飯飲、果食和衣披,也不敢擅打擾,偶爾遠聽著沈小姐哼歌,那些歌,都是早年徐小姐愛唱的。

沈秋也一直忙著茶城的事,偶爾侍弄她的花木,關於沈書音日常,都是冰月例述轉達。

-詞林別苑-

兩月來,沈園裏的人,隻見著文樂總管沈睿和南宮帶著四個女執,在‘三閣三苑,一樓一坊’進出忙個不停,用小推車搬騰著沈園的文卷。沈睿與沈潤一樣是沈園的老資曆,在沈家一呆就是一生,所有文辭卷閱、音書樂器全是他管理歸檔。

按沈書音要求,沈睿把園中徐遠夢六年筆稿調搬這裏,堆疊滿了詞林別苑。再依時間、內容類別、細致整理堆放,不是小工程。但,沈睿做為沈園的文樂總管,就是能做得一絲不苟,有條有理。書稿搬置完畢,南宮重核清點,對著電腦上的台賬,筆筆勾畫備注,複審數據。

沈書音從早到晚都泡在詞林別苑,臨近睡覺,才會怏怏地跑回遠夢閣。

冰月常伴沈書音左右,越發覺得沈書音兩月來古怪異常,既不打扮,也不梳理,整日白衣披發,光腳宅室,沉溺於徐小姐的書卷。原本住著長生閣,現偏要搬到徐小姐的遠夢閣住。

以前在沈兒小姐心眼裏,莫說理徐小姐有關絲縷,哪怕提徐小姐名字都是絕禁。現看她整理徐小姐遺留下的眾多筆記,倒聚精會神,不多言語,對冰月的如影隨形也是熟視無睹。每天除飲食更寢,人全泡在了筆記手稿裏,鑽進挪出,完全變了另外一個人。

兩個多月過去,沈書音跟著翻閱這些筆記,漸漸發現書裏所記載不清晰的些微事情。“......有神之霸帝,賭天局,愚夢闖渡,折傷半數,棋場難護。遁空。逆。”印象剛剛哪份手稿見有寫賭天局?沈書音激動地爬在地上到處翻,呼喊著冰月幫忙找,記載有賭天局的手稿。

“小姐,我找到了!”

冰月尖叫,沈書音撲騰過去,拿過筆稿,徑自沉迷,渴眷之態全漏。“......傳有奪世天屠,述書卷《神屠》,霸帝之欲謀不隻禦天,襲女媧再造之神跡,重生之於蒼穹......賭天局一役,與修共商,赴英,取卷,止戈......轉時光道,借取韶華三寸光陰......”

韶華君?時間郎?沈書音隱約想起了什麼。接沈園少掌印時,知道沈園是守神祇和冥城之職。但都以為那僅是無源頭的沈家信仰和傳說,現在看來真沒這麼簡單。深覺不可思議,細想又荒唐震驚,是否是自己多想,說不定寫的小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