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狗子家裏看片出來,我發現變天了。
原本還是紅杠杠的日頭,才多大功夫,整座大涼山就像是被扣了一口超大號黑鍋,黑漆漆的,後半晌的天倒成了晚上七八點鍾時候。
看樣子要下雨了,我得抓緊時間去看看前些日子下的撲獸夾和陷阱有沒有獵物。
二狗子又騎著摩托車出去浪,不知道是去鎮上買碟還是去勾搭李晶晶。
按照二狗子的話說,那叫一天不浪,吃飯不香,而且還時不時的搬出一套不裝逼討不到媳婦的理論來彰顯他那輛摩托車的價值。
我懶得理他,回家拿了獵刀和繩索進山。
誰知走到半道正遇到帶著一隊伐木工進山的周岩,我本想繞他們過去,可誰知周岩這家夥看到我立刻像是炸了毛一樣,指著我罵道:“狗日的梁商,老子沒準你的假你就敢曠工?信不信老子開除你?”
我沒搭理他,開除就開除,累死累活的砍樹也就那麼點工錢,更何況這段時間伐木也不清淨,經常有稀奇古怪的鬧鬼事兒發生,還不如倒騰山珍野味來錢快。
走出十來步,那夯貨還在罵,我默默的從屁股兜裏摸出皮彈弓給他來了一發。
或許是我這段時間黴星罩頂,六個撲獸夾四個陷阱卻是連根毛都沒撈著,看來依靠這條路發家致富還比較懸。
我把撲獸夾換了位置,又往山裏走了一段,布下幾個陷阱,暴雨便來了。
呼雷閃電加瓢潑大雨,看來龍王爺這次沒打噴嚏,而是真的在放水。
大涼山的地形我是十分熟悉的,但這會兒也沒了尋地方避雨的念頭,倒是這六七月的天,淋淋雨連洗澡都省了,可惜沒隨身帶塊肥皂。
就在我把小背心擼起來準備脫了洗澡的時候,瞅見前麵不遠處有個東西閃了一下。
起初我以為是眼看花,誰知又看了一眼,就又被閃了一下。
那東西看上去亮晶晶的,感覺就像是誰在那裏掛了一個電燈泡。
我自然知道那不可能是電燈泡,也不可能是反光折射一類的,其中肯定有貓膩,於是連忙跑過去。
跑到跟前我發現那是一棵老桃樹,也就是我們山裏人說的毛桃樹,結的桃子不大,也不怎麼好吃,當然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這棵碗口粗的毛桃樹頂,長著一個與眾不同的桃子。
這個桃子不像別的桃子青皮紅嘴兒,是金皮紅嘴兒,而且個頭很大,掛在枝丫上搖搖晃晃的,一搖一晃之間就會閃光。
我有點懵,雖然我自認偷桃無數,可這種會閃光的桃子還是第一次見,莫非是被雷劈成了仙桃?
下一秒,我已經把桃拽下來送到嘴裏,然後,整個桃子連同未曾謀麵的桃核就不見了。
此時我的心情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我靠!!????
大腦短路了十幾秒鍾,我才不得不確定,我的確吃了一個會發光的桃子,但並不知道它是什麼味兒……
但我堅信既然吃了如此拉風的桃子,必然有十分牛逼的效果,所以就站在原地等。
然而十幾分鍾過去,呼雷閃電沒有了,雨也沒有了,可我依然是我,並沒有像雷震子那樣長出一對會飛的翅膀。
“這他媽的太不科學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樹發呆,但看著看著就覺得樹變成了石頭,石頭上麵竟然還有血跡!
然後我心中竟不由自主的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就是去找這塊石頭!
這個念頭一生起,就像是餓極了渴望吃飯一樣無法控製,於是我急忙爬起來朝著大涼山深處跑。
跑路的過程中那個念頭一直占據著我的腦海,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看到那塊帶著血跡的石頭,然後我就看到石頭旁邊的草叢中躺著一個人。
我嚇的心中一跳,刹住腳步小心翼翼的看過去。
從體形看是女人,穿著白色的衣服,衣服上還有淡淡的血跡,像美豔的花朵。
她的臉背對著我,我壯著膽子走過去,便看到了一張很美很美的臉,我無法用詞彙來形容她的美,不管是天姿國色還是傾國傾城這一類的詞兒,用在她身上都顯得十分無力,她,就像是天上來,是下凡的仙女。
這一刻,我心中的正義力量瞬間爆棚,虎軀一震,彎腰下去輕聲說:“姑娘,你還好嗎?”
她沒有回答,我探了一下她的鼻息,還有呼吸,隻不過很微弱。
怎麼辦?
我強壓下幾乎快要蹦出來的心髒,思考了五秒鍾,然後用盡可能輕柔的動作把她背起來。
爺爺懂醫術,爺爺一定能救她!
救人如救火,天快黑了,我必須抓緊時間!
足足跑了一個多小時,才到村口。
剛下過雨,地麵很潮,村口沒有乘涼聊天打屁的人,我一溜煙進屋,把背上少女放在我的床上。
就在我大口喘氣的時候,爺爺進來了,他一看到床上昏迷的少女,頓時臉色陰沉著問我是怎麼回事,這人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