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則 我現在的感覺和你一樣(1 / 1)

——白色。

——滿眼望去都是白色,慘白得讓人害怕。

冰冷凝結了空氣中的每一滴水分,床上躺著的死屍渾身散發著冷氣,含著冰霜的眉頭下,安詳的表情,讓人害怕。

少年站在一旁,清洗著站著上一個人體液的手術刀,動作十分靈巧,絲毫沒有感到因獨自一人麵對著死屍而產生的恐懼。

修長的手指拿起剛剛清洗好了的手術刀,黑框眼鏡下的美眸淡淡地看著死屍的腹部,輕輕劃開,不一會兒那人的內髒就全部展現在慘白的燈光下。

墨綠色的眼眸依然是那樣的波瀾不驚。

個子很高的少年側臉專注認真,一襲通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絲毫不能影響他的氣質出塵,但看側臉,便秀到舉世無雙。

“青朔!”宮凡站在門外踹門。

李青朔一動不動,任憑門被人踹開。

他的手繼續動著,隻過了幾秒種,一顆拳頭大小的紅色物體就被他捧在手裏,然後慢慢放下。

“出去吧,冷熙還在外麵呢。”宮凡沒走兩步就捂著鼻子退了回來。

來人穿著一件惹眼的紅色夾克,清爽的栗色短發有些淩亂,白色的T恤貼在身上,精致的臉頰有幾滴汗珠滑落。

宮凡永遠是這樣的性子,風風火火,做事雷厲風行。

“我靠,這是人麼?李青朔你真特麼惡心!這麼多血...”

補充一點,十分不文明的花心大少。

李青朔隻是微微一笑,脫下滿是福爾馬林味道的手套,用手撫了撫眼鏡。

“還好吧。”修長的手指在死屍的腹腔上點了點,指尖沾上了些許凝固的血液。

“走吧。”脫下白大褂,他越過還在幹嘔的宮凡,先走出了這個被所有人認為是“李氏變態人體實驗室”的地方。

宮凡捂著口鼻,皺著眉頭不忍得看了一眼手術床。

草,床上的那個,還是人麼?他還真以為隻是個沒有心髒的人體模型,當然,前提是被李青朔這家夥的手術刀摧殘過後的。

李青朔這個變態!

“你先來了。”李青朔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身上的清爽氣息讓人根本感覺不到那種和屍體獨處的清冷。

“我靠...冷熙,你們都不知道青朔有多惡心...”宮凡從樓上衝下來,對著正在喝咖啡的蘇冷熙喊道。

“算了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青朔這不是變態,是寂寞。”蘇冷熙靠在李青朔家的陽台上,手裏端著一杯咖啡,邪邪的打趣著。

亮色的黑色外套,配上白色的襯衫完美的襯出了他渾身散發著的痞子氣息,細長的丹鳳眼在陽光的照耀下半眯著,黑色的短靴隨意的踩在理石台階上,抑製不住的慵懶總讓他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蘇冷熙,S市蘇家二少。

“宇航呢?”李青朔清洗著自己的指尖,房間裏傳來流水聲。

“他啊,”蘇冷熙看了看腕間的手表,“應該快到寶貝家了吧。”

“我去,剛剛惡心死我了。”宮凡四處張望,最後一把搶過蘇冷熙剛剛送到嘴邊的咖啡,然後就不顧形象的大口大口往嘴裏灌,好像手裏的咖啡可以起到高級古龍水的作用一樣,去一去他剛剛的惡心。

就像是非洲難民看到了麵包和香腸一樣,宮凡表現的十分饑渴。

“你放心,我現在的感覺和你一樣。”蘇冷熙麵無表情的看著麵前的一切,扔出一句極富有殺傷力的話。

亞洲毒舌哪家強,中國S市找冷熙。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頓時聽見了宮凡心碎的聲音,稀裏嘩啦的。

“青朔,你家幹嘛住的這麼高,我的小心髒會受不了的。”蘇冷熙望了望自己麵前隱約飄著的雲,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這麼高的地方,就算他不恐高也要被嚇得恐高了。

“有麼?”李青朔環顧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從臥室裏發出輕聲的一問。

有麼?這棟樓是S市最高的一棟樓,足足有87層,而這家夥雖然沒有住到最高層,但也選擇了一個和雲層相伴的高度,這還不算高麼?

“你說你住這麼高幹嘛啊?”一旁的宮凡忍不住發問。

“想不開的時候,直接跳下去不是很方便麼?”李青朔淡淡的說道,話中帶有深深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