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貞看我口風有些鬆動,趕緊趁熱打鐵,把王家的煩惱說了出來。
“是不是聯營的條件很苛刻,以至於王家斷難接受?”
聯營這種商業模式,是商品流通發展到一定程度後的必然,弱弱聯營,對抗強者,強強聯營,壟斷市場,是一種迅速變強的好方法。但是,正因為是兩家或者多家聯合,各人要打各人的小算盤,就會存在很多問題。比如說出資額和利潤的分配,製造、銷售的分工,人事安排等問題,一句話,聯營是把雙刃劍,做得好,聯營各方能收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做不好,短期內就會一拍兩散,反目成仇,甚至,還會因聯營之中喪失自主權,進而被別人給吞並了。
“不是苛刻,而是太優惠,優惠到夫人不敢接招!”
孫麗貞說的話,讓人丈二金鋼摸不著頭腦!
“苴國之地,南聯巴蜀,北通隴上,西接羌地,東下漢庸,實乃大秦之腹,素稱富庶之地!除了農桑之外,最為出名的便是生鐵打造,打兵器、打家具、建殿宇,都離不開它,是相當賺錢的生意。朱光、李信的後台,掌管著關中匠作之事,想控製生鐵來源,自然不奇怪。”
孫麗貞再向我解釋為何生鐵這般值錢的原因,畢竟,有時的我,聰明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但說愚昧也沒冤枉我,因為我就是個不識字的文盲!
“聯營的條件的確優惠,近乎是把利潤白送給我們王家。李信是朱光請來壓服我們的幫手,一切以朱光為準,而他的聯營條件,就是娶我姐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王詩涵憤憤不平地說道。
“這種事情,你娘親和你姐會有考慮的,你再生氣也沒用。況且,你姐早晚也要嫁人,朱光隻要不是長得奇醜無比,或者品性太差,門當戶對,未嚐不是一門好親事啊?”
我笑了笑道,這年頭,男尊女卑,男方能以如此優惠的聯營條件,當做事實上的彩禮,也算誠意十足,你王家就不能再提更高的要求了。
“可是我看我娘和我姐為此愁眉不展,最先之時,尚且能夠推諉,可沒想到苴侯公子惲,通報就在這幾天,也要來當說客,我娘拿不定主意該不該拒絕到底!我是她們最親的人,想要為她們分一分憂。但我除了不給她們添亂外,別的我根本幫不上忙,我是不是很沒用?張寧,孫管事這麼看重你,我想你是不是能出怪招,解決我娘和我姐的煩惱?假如你幫了我這個忙,你打我屁股這事,就一筆勾銷了!”
王詩涵雖然年齡小,思想很單純,行事很幼稚,可並不是傻瓜一個。從我使用別人都不敢對她施加的打屁股懲罰中,她深深體會到我的不按規矩出牌,而後,我的言語中,又是極力想推托此事,由此可知我可能有辦法,隻不過不想出力罷了,於是她以她能拿得出手的最大交換條件,給我做起了“生意”。
“王小姐,別的事情,你有這樣或那樣的錯誤,但你還知孝敬母親,關心姐姐,說明你還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保守陳顯之事的秘密,讓我暫時不因此事跑路。”
我聽王詩涵訴說家裏的難處,也有點動容,再說,孫麗貞也近乎哀求,這個麵子得給,於是便笑著安慰王詩涵道。
“這麼說來,張寧你答應了?好啊,今天沒有白出來玩,給我們王家引進了人才!張寧,你這些個古裏古怪的本事,爛在肚子裏也沒什麼用,不如用來幫我娘和我姐。你放心,事成之後,不但你打我屁股這事,我不會告訴我娘,而且本小姐還要重重賞你!”
王詩涵沒等我說完話,便提前給我定了調。
“王小姐,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就一藥者,這麼重大的事情,你娘和你姐,能讓我插手嗎?”
我苦笑道,王詩涵和孫麗貞都不是王家的主事人,卻代王家在這種大事上做了主,能得到王月英,哦,還有王家大小姐的認可嗎?
“張寧,你就幫幫我,幫幫我們王家,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王詩涵跺著腳,拉住我的手猛晃,以撒嬌式口吻說道。
“方姐姐,你說朱光用聯營的利潤做條件,想要娶你們王家大小姐,你們短時間之內找不出拒絕的理由,對不對?”
看著孫麗貞同樣哀求的目光,還有王詩涵不厭其煩的哀求,我隻得想歪招,先行把火燒眉毛的事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