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一番口舌銀雷才解釋清楚關於“血之祭禮”的來龍去脈,波折動蕩的故事讓大祭司聽得唏噓不已。接下來兩人聊了許多,特別是關於德魯依和薩滿信仰上的差異和共同點,談話讓銀雷收益良多,對靈魂和自然力量的體會更加深刻。
一直到大祭司說有些累了,銀雷才注意到自己和大祭司兩人談了一上午,這才連連不舍的帶著已經從醉夢中醒來的小瑪婭離去。和大祭司的討論讓銀雷仿佛回到在自己的老師“千年鬆”身邊學習薩滿知識的日子,讓他不由得感歎時間過得太快了。
銀雷離開神殿時發現拜蘭和恩莫維德還站在神殿門口等他,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們仍然沒有離去。這讓銀雷有些內疚了,剛剛和大祭司談得太投入了,居然完全沒有想到還有兩個朋友正在門口等他。
不過拜蘭和恩莫維德並沒有在意這一點點時間得等待,拜蘭作為“神之寵兒”得精靈一族,擁有千年的天然壽命,恩莫維德體內一半的精靈血統也可以讓他擁有遠超常人的壽命。生命漫長的精靈們經常用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做一件在人類看來沒有意義的事情,以獲得一次心靈的悸動,例如關注一朵薔薇從花苞變成鮮花直至它慢慢枯萎,或者靜靜等待一個小樹長成參天大樹。所以在他們兩個看來,花一點點時間等待以第一時間獲得自己朋友的消息是非常值得的。
“我親愛的朋友,你很長一段時間(實際上可能是永遠)會生活在這裏了,我們帶你到處看看吧!”拜蘭的提議得到恩莫維德的大力讚同,銀雷也想仔細看看這座精靈的城市,樂得有拜蘭這麼一個好向導在,他欣然同意了這次一日遊計劃。
第一批遊覽的目的地是就在神殿不遠的三座學院,法師學院,戰士學院和獵手學院。它們就在分布在神殿的周圍,共同拱衛著高大無比的橡樹之神的偉岸身軀。
首先他們先去了戰士學院,所有有誌成為靠手中的武器打擊敵人以肉搏的方式戰鬥的精靈,在成年之前都會來這裏學習戰鬥的技巧。這裏也是拜蘭生活過的地方,十幾棟樸素的石屋和一片寬闊的廣場組成了整個學院。看得出拜蘭的人緣不錯,很多精靈都上來和他打招呼,當然免不了以奇怪的眼神觀察半人馬的一舉一動。
拜蘭還下場和教師切磋了一下,讓學院裏所有學弟學妹以崇敬的目光望著他。銀雷也是大開眼界,和他以前所看到的戰鬥不同,精靈之間的格鬥就像是扣人心弦的雙人舞蹈充滿了優雅而致命的誘惑,是一種刀鋒尖上的別樣美麗。
接下來的一站是由代表地火風水四大元素,分別是黃紅綠蘭四種顏色的高塔組成法師學院,不過他們三個人並沒有進去看看。法師是高傲的一群人並不喜歡別人的打擾,不過如果拜蘭願意的話也可以帶銀雷和恩莫維德進去。隻是他不願意見一個精靈,一個叫阿蘭威的精靈法師,當拜蘭提到這個名字時,恩莫維德皺了一下眉頭,看來對這個法師的印象也是不太好。
於是在法師學院門口轉了一圈後,銀雷三人來到了獵手學院。不是拜蘭和恩莫維德帶路,銀雷真不相信這是一座學院。在一片樹林旁邊的空地上放了幾個箭靶,其餘的什麼都沒有,沒有宿舍沒有教師,連精靈都看不到幾個。
經拜蘭解釋才知道,獵手學院的學生都生活在那片樹林當中,那裏也是他們真正的教室。箭靶隻是初級學院聯係弓箭的,更高級的課程則是在樹林當中完成,而茂密的大森林才是他們最後的也是永遠的老師。
“銀雷,快點走啊!還有一會兒就可以看到獵手們的宿營地了,裏走快點啊!你可是比我還多兩條腿啊!哈哈哈……”在叢林中奔跑如履平地拜蘭兩人走在前麵將銀雷遠遠的拋在後麵,懷心的拜蘭還不時取笑半人馬在叢林中的笨拙動作。
看著前麵的兩個精靈像風一樣從樹與樹之間的空隙拂過,銀雷鬱悶極了。“如果在平地,你們兩個隻能在我屁股後麵吃土,哼哼!”可惜的是這種阿Q式的想法並不能讓他的行進速度快那麼一點點。每一根樹木伸出的枝幹都好像和他過不去,特別是幾種帶刺的植物,還在他胳膊上留下幾道血痕。地麵上的草叢也讓他不舒服,堪堪高過他大腿的草梢,輕輕的劃過他的肚皮,讓他覺得癢癢的,恨不得肚皮上長幾十雙手撓撓。
聽到拜蘭沒心沒肺的話,銀雷更鬱悶了。好勝的他揚起四蹄不管身邊的植物加快速度前進,雖然樹枝在他的上半身劃出了更多的白或紅的傷痕,但是和精靈之間的距離還是慢慢拉近了。
可是就在他快要追上他們兩個的時候,猝不及防眼前出現一棵大樹。如果保持原來的運動軌跡,銀雷脆弱的鼻子馬上就會和樹幹來一次親密接觸。正在奔跑中的半人馬連忙側身避過這棵大樹,卻不得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肩膀撞向另一棵較細的樹木,此時的他在慣性的作用下怎麼也無法改變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