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我發覺,好像有人在看著我們~”新娘一開口,居然是戲曲一般的嗓音。
“娘子!你多慮了~”阿盒回答的聲音居然也是戲曲一般,尤其是那一句娘子,說得好像練過很多年戲曲的人一般。
“不信你看~那後邊的~是哪一位~~~”新娘唱著便轉身回了頭,輕輕撩起了紅蓋頭,居然還是那一天和他結婚沒有結成的女孩子!
“哈哈哈!哈哈!娘子莫要驚慌,這是你夫君陽上之兄,霍亂兄弟是也~特來祝賀我們結婚大喜咦!呀呀呀~
當年那寒冬臘月時節我出生,家父家母哪~心裏好憂愁,生個兒子樂開了花,誰料想~算命先生不給幾分薄麵,直說我是陰間的新郎來陽間走一遭,遲遲早早還要走,沒有那命與父母侍奉來終老。
這呀一番話呀,嚇得父母是,生了一個又一個,生了一個又一個,生怕那,沒人養老~晚景好淒涼~今天我陽間路已走完了~重回陰間~呀著陰間的景色好熟悉,陰間的秋風真是寒涼,吹得相公我心裏也是好寒涼。
正好這,良辰美景一壺酒,來與小娘子你千裏姻緣一線牽,娘子你可還滿意呀~”
阿盒和他的新婚娘子兩具屍體一般的人居然當著我的麵唱起了戲,走起了舞步,還帶著一股濃濃的香氣,衝著鼻子,著著這夫妻二人,實在把我看懵了,就在我一臉不解的時候,阿盒忽然拿出了一把刀向我刺來。
我嚇得直接醒了過來,遊方麗馬上問道,“怎麼樣?霍亂兄弟?”
“這個..這個,他似乎在陰間過的挺好的,也挺滿意那個新娘的,已經和她拜堂成親,進了洞房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我看到的這一切,好像既是一場夢,又是一場戲,隻好簡潔地說道。
遊方麗也隻能歎了一口氣,想她冒著風險把他從新娘的家門口救了回來,還沒有兩天,阿盒還是走了,她心裏自然不是滋味。
青竹依舊在忙碌著,阿瑾聯係了人為阿盒找了一塊不錯的墓地,彎月也正好埋在了那裏,我們帶了一點紙錢過去拜祭,心裏總感覺很不是滋味,短短幾天,死了那麼多人,雖然阿盒看起來像是自願的,但是我還是很感慨人生的變幻莫測。
我細細地品味著阿盒剛才在新房門口所唱的那一大段,原來他一出生的時候,就被八字先生給說中了命運,來人間,隻是玩一玩,看一看而已,最終到了結婚之時,還是回去了陰間,就像一個塵世裏的客人一樣。
可我們誰不是呢?這具軀體就算再強大,再多東西保護著他,最終還是要走,人世間就像一個吃吃喝喝玩玩鬧鬧的地方,你,我,都隻是過客而已,隻是也許我們能活的更長久,而阿盒,去世的早了一些。
一夜無眠,直到太陽出來我才有了困意,睡到了中午頭,一醒來就看見了一張圓如煎餅的臉蛋,瞬間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
“有話好好說啊,青竹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別靠我那麼近好不好?”
“嘿!你這個人!不識抬舉,真是的,我來找你難道就是因為無聊,我手上的事情還多著呢,根本忙不過來,我隻是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一共還沒有芝麻那麼大,嚴格來說,還不算是什麼請求呢。就是...我們一起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