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兩碗麵吧。”青竹也實在沒有辦法了。
“麵也沒有。”
“你胡說!我都看見了,你廚房最靠近門外麵掛著的,是不是一大袋麵?”青竹稍微一看就發現了破綻。
“好吧,有麵,但是沒有碗。”
這一下空氣終於凝固了起來,時鍾裏的三根針仿佛都停止了運轉一般,我和青竹還是頭一回看見這麼不想賺錢的老板。
普通的老板恨不得每個客人都點上十大碗,他居然說自己沒有碗?
這真是...不過,好像這家店的古怪之處不僅在此,那個去上廁所的人一直都沒有回來,我仔細看了一看,這條街其實生意不差,人來人往的,可是這家店裏隻有三桌的人,我和青竹一桌,一桌去上廁所了,還有一桌是一個高中左右的女孩子,長得有些尖酸刻薄。
老板說完沒有碗三個字之後,就開始低頭在前台寫著什麼,不再跟我們說話,他寫字用的是毛筆,每畫一筆,手腕也隨著轉動。
我在青竹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然後向老板走去,“老板,麵熟啊,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相逢何必曾相識?”老板頭也不抬。
“那戶人家還在嗎?”我一點一點地試探。
“那戶?是哪一戶?我村裏的人多了去了。”
“那戶,就是媳婦殺死了他們一家人的,我上次去的時候,門上還貼著他媳婦的畫像呢,貼的跟門神似的,差一點我都認錯了。要我說,那媳婦也實在太殘忍了,人家對他怎麼了,她就要殺人家一家。”我努力地回想著鬼殺村的人。
“那戶人家的媳婦啊,以前不是幫他們一家人生孩子嗎?統共就那麼小的一個房間,一個晚上的功夫,公公先進去,完了就是老公,老公完了之後是老公哥哥和弟弟,有時候來他家做客的人,還要進一回房間才肯走呢,換做是誰也受不了啊。”
“哎那我就奇怪了,他們家,就這一個媳婦?”這一回我的好奇心真的上來了。
“別提了,婆婆歲數都多大了,是吧?他哥哥以前有一個媳婦來著,也經不起這樣折騰,跑了,家裏又窮,再買不起媳婦了,就隻好這樣死守著她一個,結果沒想到,難產也就算了,還生出來一個畸形的,他們家心灰意冷,看見媳婦大出血都懶得去救了。”
老板索性放下筆和我聊天。
“那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更過分的還在後頭呢,媳婦死了,他們家就更沒有女人了,怎麼辦呢?隻好拿自家女兒發泄發泄,有時候興趣起來了,幾個人都在一張床上呢,所以他們家女兒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天天對著她嫂子牌位吐口水,到處罵她嫂子來發泄。”
“真是可憐至極,對了,你們那裏有沒有新來的人?”
“好多呢,你說哪一個,我們村啊,每天都會住進來好幾百號人,我自己都分不清楚。”老板搖搖頭,狡黠地一笑,“兄台,怕是來打聽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