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一直沒做聲,這時開口向孫一建議:“塔布囊,把二營調下來吧。”
聯軍的二營在黃河岸邊曾有過一次對滿洲兵成功的閃電襲擊。自那以後二營一直留守狼山川,每天除了訓練還是訓練。
二營留守狼山川,近水樓台先得月,聯軍有了什麼新式武器都會先讓二營試用,所以二營現在裝備齊全。
最關鍵的是二營的馬匹都適應了爆音。現在二十六廠作試驗,都會先通知二營。二營把馬匹拉到試驗場地附近,“轟隆”“轟隆”的爆炸聲聽慣了,馬匹就習慣了。
孫一有些遲疑:“二營如果下來,狼山川就空了。”
巴特爾道:“狼山川接收了很多難民,現在五個鄉的民兵人數都恢複了。我們可以把大板升新組建的騎兵聯隊調去守狼山。”
孫一有些動心。
孫一翻出錢包,掏出一張剪掉邊角的信用卡反複把玩。
這張來自後世的信用卡就是孫一調兵的“虎符”。隻要配上孫一的簽字,憑這半張信用卡到參謀部或者直接到部隊就能調出人馬。
不過,孫一依舊有些擔心。
參謀部遲遲不使用二營還有一個顧慮,就是二營的作戰經驗不足。
聯軍的一營,骨幹來自陝西邊軍。三營,骨幹來自遼東老兵。一營和三營一路下來已經成為聯軍的絕對主力。這裏固然有新式裝備的貢獻,但是一營和三營高比例的老兵也是重要因素。
二營的骨幹來自大明金國的逃亡百姓,沒有經過硬仗。
以前聯軍在青山嘴、石門水打的都是陣地戰,二營排不上用場。現在讓僅僅經過短期訓練的二營直接和滿洲的八旗勁旅對抗,會不會太早?以至於毀掉二營?
如果不調二營,大板升的騎兵人數雖多,機動性也強於滿洲兵,卻無法和滿洲兵硬碰;三營雖然能一口吃掉滿洲兵,卻追不上四條腿的馬匹。在草原上孫一總感到缺少一支得力的力量。
思忖再三,孫一收回信用卡。
拿出一張紙,孫一將自己的想法一一列出,最後簽上名,吩咐派快馬送回九原,請楊日天和孫定遼考慮後決定。
信使還沒來,一名騎兵風風火火地趕來找巴特爾告狀:
“巴特爾,王隊長把你的馬牽走了!”
巴特爾見孫一沒調二營心裏就有些窩火,現在聽到王悶蛋居然牽走了自己的寶貝坐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塔布囊,你的這個王悶蛋越來越囂張了!他練騎馬,隨便找一匹馬就行,為什麼要動到我的戰馬頭上!”
孫一也覺得悶蛋這次做的有些過份。
別看王悶蛋和巴特爾平時打打鬧鬧,可是草原騎手對待自己的坐騎就像親兄弟一樣。尤其巴特爾的這匹馬,是巴特爾親自從狼山乘筏子帶來的,可以說現在是大板升唯一一匹不怕爆音的馬。
悶蛋用這匹寶貝馬練習,純粹是沒事找事。
報信的騎兵猶豫一下說道:“王隊長牽走你的馬,不是騎,是去套勒勒車。”
巴特爾血往上湧,立刻蹦了起來:“王悶蛋,我這次絕不會放過你!”
巴特爾掏出匕首,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這是要出人命的架勢,孫一和眾人連忙跟出來。
……
話說“圍三闕一,虛留生路”。名義上維護“生路”的任務由孫一負責,實際上由王悶蛋執行。
王悶蛋有一個三十人左右的孫一衛隊,攜帶有鐵雷等“先進武器”。悶蛋遠遠地趕走各式牲口,在給滿洲兵預留的“生路”上埋設地雷,將三眼銃手布置在“生路”兩側,專等滿洲兵由此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