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小心眼地將得罪過自家小姐的人一個個記下來,回頭和屬下們打個招呼,使點絆子,絕對夠她們吃一壺了。

沒辦法,她莫韻就是一個如此護短的人。

“對了。”顧涼城一拍腦袋,暗自懊惱,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莫韻你著手安排一下,明日招一些可信的人牙子進府,我得親自著手挑一些丫鬟婆子出來。”

雖說莫韻如今身負重傷,但是作為君胤言的貼身侍衛,手底下的人肯定是少不了的,那也不算是強人所難了。

“是。”莫韻很認真地點點頭,心下有些小激動,這是她第一次為新主子辦事,不由得暗自握緊了拳頭,一定要好好去辦,才不會辜負主子的一番厚待。

再次為莫韻檢查了一番傷口之後,顧涼城掩著嘴打著哈欠回了自己的主屋。她怎麼覺得,自從到了西鸞,她就一天比一天懶了,而且還特別容易犯困。

暗自安慰道,一定是風水問題。況且接下來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前期充分的休息還是很有必要的。

這邊顧涼城倒是沒心沒肺地該吃吃該喝喝,定安將軍府那邊可就亂套了。

定安將軍夏建國在一間不斷進進出出,一盆盆清水進去,又成了一盆盆血水端了出來的屋子前來回踱著步子,聽著裏頭時斷時續的淒慘的尖叫聲,心中亂成一團,煩躁之下,一直摸著胡子的手控製不了力道,扯下了幾根胡子。

下巴上傳來的刺痛總算是讓夏建國略微冷靜下來了,一想起兩位暗衛架著他滿身是血的寶貝女兒回來,還附帶了五根斷指,夏建國心中就忍不住滔天的怒火。

他一向捧在手心中的嫡女,長相和性子最隨著他,含在嘴裏怕化了,放在手心怕碎了,竟然就這麼活生生地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黃毛丫頭給齊根斬斷了五指!這讓他堂堂定安將軍的老臉往哪裏擱?這讓他偌大一座定安將軍府的臉往哪裏擱!

這口氣,他是萬萬咽不下去的!哪怕對方來頭再大,他夏建國也必須將她的十指齊根斬斷,欠他女兒的,他一定要加倍還回去!

聽完事情的始末之後,盡管明眼人都能判斷個出是非曲直來,但是他夏建國是誰啊!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武將,還極其護短,又是自家的寶貝女兒,當然怎麼看都是別人的錯了,而自家女兒則是無辜的受害者。

顧涼城是他遷怒的第一對象,而秦紫衣葉芊寒也免不了他怒火的波及。他甚至有些扭曲地在想,為什麼被齊根斬斷手指的是他的女兒,而不是那兩個人!

理所當然的,夏建國也將秦紫衣和葉芊寒歸到了黑名單一類,他夏建國怕過誰?連皇帝老子都得給他三分薄麵,況且還是一些小白臉,隻能靠一張嘴吃飯的文官?

“查!趕緊去查!查不出來提頭來見!”最令夏建國氣惱的是,對方斬了他女兒五根指頭,自己卻不知道對方的姓名背景!

總之,就算是掘地三尺,他夏建國也必須將這口氣給出了!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亮透,顧涼城便被一臉亢奮的莫韻給叫了起來。

費力地睜開眼一看,外頭這天還沒亮呢,果斷倒頭,扯過被子卷在身上,嘴中呢喃著:“莫韻……別,別吵,讓我再睡一會兒……”

“啊呀小姐,別睡了,趕緊起來吧,人牙子我都給你找來了!”莫韻看著裏頭縮成一團的顧涼城,哭笑不得。

“沒事,那就讓她們等著吧!”顧涼城無所謂地擺擺手,似又想起什麼,費力地睜大眼睛看向莫韻,“傷好的差不多了?”

莫韻看著顧涼城一副懵懵懂懂,看起來格外好欺負的樣子,還一直掛念著她的傷,一股暖流在心中泛濫。

“小姐的藥可比那些庸醫的好太多了,今晨奴婢醒來,都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隻要不做太大幅度的動作就好。”

說到這個,莫韻心中也是一聲驚歎,她一直聽聞神醫可以將人從閻王殿裏拉回來,但是見到總沒有自己親身的體驗來得震撼啊!要她說,她覺得自家小姐的醫術可是盡得神醫的真傳啊。

那個傷藥,怕是連國師身邊的那位醫癡莫恒絞盡腦汁都不一定研製出有它三分之一功效的傷藥來。隻不過如今莫恒遠在那個深山老林裏研究草藥,若是知道了神醫來過,肯定悔恨得捶胸頓足。

因為之前幾次神醫來的時候,莫恒都好巧不巧地在外或執行任務或研製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藥,因此都錯過了。每次莫恒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卻無一例外的得知神醫已經離去的消息,那個表情,嘖嘖嘖,莫韻好笑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