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淮謹看了縮在牆角的小姑娘,看她穿著一身髒兮兮的棉襖,便覺得有點怪。再一細看,這哪裏是個小女孩,這分明就是一個妖怪,還是一個醜陋的妖怪。
女英應該也意思到她剛剛是被那無相葫蘆傷到了,原本還扭頭看了一眼過來的章淮謹,一見他那副吃驚的樣子,就立馬把臉轉了回來。這個人,是怎麼回事,竟然看的見她,看著普通的人定有點奇特的地方。
女英扭過頭去,因為傷的重,她想跑也是沒有了力氣,隻怪剛才她太貪心,如果剛才就遁去的話,早就沒事情了。
阿呂從地上起來,見女英現在整個都抖得像個騸子一樣,阿呂走過去,一邊走,手心裏便慢慢地伸出幾縷透明的絲線來。這絲線在白光下冒出白氣來,透著冷氣,就跟阿呂現在的表情一樣。
這叫做天殘絲,是那天山上的產物,柔可克剛,硬可攻城。阿呂隻要把那天殘絲往那女英的天靈蓋裏一捅,女英便會在片刻間灰飛煙滅,這種方法對於一個鬼來說太過殘忍。
不過確實是死的最快的方法了,當阿呂走過章淮謹的身邊時,章淮謹卻突然叫住了她:“你是要殺了她嗎,就不能放了她。”
阿呂聽了他的話,停住了腳步,此時她被那女英弄傷的腳正在淌血,不過被紅色的紗裙蓋住,在外麵是看不見的。
放了她,阿呂沒有想過,剛才她再一次體會到了死亡的恐怖,雖然為鬼,可是鬼還是會死的。死了會變成什麼,阿呂就不知到了,她隻知道凡是對敵人仁慈,那就真的是對自己的殘忍,所以還是對敵人殘忍點吧。
至少被天殘絲弄死的人,是不太痛苦的,她實驗過很多次了,隻要戳在天靈蓋的中下三分之一的地方。那整個鬼魂就消失地最快了,對,就是那個……那個地方。
章淮謹沒意思到阿呂就這麼站在自己的身邊,就伸出了手,往縮在牆角的女英下去了狠手。一條比頭發絲還細的線,快準狠地滑過眼前,又準確地進入了女英的後腦勺,女英還沒意思到什麼。
整個身體就慢慢的結冰,從手腳開始,冰塊一直往臉上延伸,最後整個臉都凍住了,那張看不清五官的臉顯出十分驚恐的樣子。再然後,冰塊無聲無息地破裂開來,女英整個人也跟冰塊一起變得四分五裂。
中間沒有一滴血流出,也沒有任何一個喊痛的聲音,冰塊從大塊分為小塊,最後直到成了砂礫那麼大的,就徹底消失在這個山洞裏。
女英消失了,那耀眼的白光隨之也慢慢地變弱,阿呂沒有看章淮謹那張不可思議的臉。她收回天殘絲,又在地上撿回了剛才差點被女英奪走的無相葫蘆。
這個東西此時隻有淡淡的光暈透出,阿呂把它放在手心裏,就隻是覺得有股熱氣傳來,別的又跟原來沒什麼差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