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的發生,都沒有影響到屋裏唯一的一個人,章淮謹。他現在正抱著被子,睡得香甜,那一頭雜亂的頭發散亂在臉的四周,而原本臉上他就是有著很多的胡子,且都有半寸多長,所以現在他的頭,整個看上去,就跟那張長毛的猴子一樣。

這熱睡覺也不老實,抱著被子吭吭唧唧不說,竟然還磨牙,阿呂早就發現了他的這一點,且還知道他甚是有點猥瑣。喜歡睡覺的時候,把手放在……

不想了,不想,前二十年阿呂從未跟一個男子在一處房裏呆過,更何況是現在的共處一室。幸好章淮謹是在阿呂當了幾十年的鬼後,才碰見的阿呂,要不然阿呂原本身上的那些嬌慣的脾氣,又怎麼是章淮謹受的了。

阿呂就這麼直直的站在章淮謹的床前,且腳離地半米,就這麼漂浮著,一聲紅衣,一聲不吭,她倒要看看章淮謹打屁磨牙到幾時。

章淮謹沒有起來的跡象,而外麵傳來拍門的聲音,卻把章淮謹從夢裏拖了出來。沒辦法,他昨晚又是花力氣又是受驚嚇的,這好不容易挨到床了,自然是要休息夠本才起來。且這天字一號房,高床軟枕,是章淮謹這幾個月以來,住的最好的一次,怎麼不能睡的跟頭豬一樣。

“章少俠,章少俠,你起來了沒?不好了,我家阿洛還沒有醒啊,章少俠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可要救救我兒子,阿洛啊!少俠,少俠……”是那李慧娘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不用看,光用聽的就知道她的著急了。

章淮謹就是被這樣的聲音吵醒的,那就“哪個豬不開眼,吵著爺爺睡覺……”的話還沒開口,就被那一句句“少俠”給喚得麵色紅潤了。他自從下山以來,哪裏被人這麼稱呼過,劍客的身份很低,而他這種窮酸的劍客那是很多人都看不起的。

他起來要去開門,就看見阿呂這麼直挺挺的站在他的床前,也不知站了多久,看阿呂這副樣子。章淮謹立馬把被子拉高,蓋住了脖子,聽人家說鬼就看半夜出來,吸人精魄,特別是壯年男子……

章淮謹那五十兩金還沒拿到,可不能白白被阿呂給吸了,他也不敢開口問阿呂,你是不是晚上來吸我精魄了。心裏想著這次被吸就被吸了吧,下次睡覺一定要警醒點。

他在那裏還磨磨蹭蹭,外麵在敲門的李慧娘可是等不及了,門被敲得咣咣響。“少俠,你在不在裏麵啊?”

“在在在……”章淮謹串了出去,靠近阿呂的時候,就跟一陣風一樣劃過,以後跟阿呂還是呆的遠一點,保險啊。

阿呂看著他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還有他滿臉的大胡子,這李慧娘是什麼眼神,這人就是一個痞子,哪來半點“少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