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歆差點為二夫人拍手叫好,她從不知二夫人的口才這麼好,先是變相罵了二夫人沒教養,再爾說她沒眼力沒耳力,連自己的近身丫鬟都看不清,說兩句好話就以為飛上了天,轉了個彎罵她粗俗,小家子氣,難登大雅之堂。
至於最後了嘛,說二太太自私自利,置自己的孩子於不顧,隻圖自己過得快活,夫為妻綱,子為母綱,二夫人直斥二太太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貽笑大方。
二夫人是大房的,原本不該插手二房的事,但她卻當眾要懲罰那個丫鬟,還順便將當家主母拉下水,借著她的手給二太太一個警告。
喻歆感激的看著二夫人,這都是她對自己的信任,對自己的憐愛。喻歆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婆婆的,她與自己站在同一陣線,從來不懷疑自己,若是換作別人,喻歆真不敢肯定會不會還有人像二夫人那樣,替她說話,維護她,喻歆在心裏起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好好孝敬這位婆婆。
再說二太太,本來就受了一肚子的氣沒處發泄,這又聽了二夫人的話,差點就吐出二兩鮮血,他們一個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連給她反駁的機會都無就直接宣判她的死刑,這叫平常自視甚高的她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桃香聽到要杖斃自己,嚇得臉都白了,更是伏在地上不斷的求饒:“二夫人饒命啊,奴婢是冤枉的,二太太救救奴婢。”見沒人幫自己又趕緊爬到二太太腿下,拉著她的裙擺,苦求著。
二太太如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都是這個豬腦袋的,若不是她,自己也不會這般難堪,又怎麼會幫她?狠狠的將她踹開,罵道:“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快將她拉下去,竟敢誣蔑主子,你就有十條命也不夠死。”
桃香慌了,那臉白得像張白紙一樣,一點血色都無,她好似沒想到二太太這般無情,呆愣愣了等婆子動手拖她才反應過來。
她哪裏肯這麼輕易就被打發,掙紮著道:“奴婢沒有誣蔑你,是你讓奴婢去找張大夫的,還給了他二百兩予他,讓他誣陷二少奶奶有不足之症,誣蔑的人是你,不是我,就連李大夫你也不想放過,蒼天有眼啊!若不是李大夫心正不斜,今日二少奶奶還真著了你的道。”
利用完她就想將她一腳踹開?沒那麼容易,就是死她也要拉一個墊背。
“你……你胡說,你真是賊心不息,死到臨頭還敢威脅我是吧,給我拖下去重重的打,讓後院的人全部都來觀看,讓他們知道誣陷主子的下場。”二太太袖下的手攥得死緊死緊,指甲幾乎都要掐進肉裏去。
“奴婢沒有胡說,大人,您不信可以搜下張大夫的身,他身上就有二百兩的銀票,票號奴婢也還記得。”桃香又怎會是任人宰割的人,當即就回擊過去。
桃香的話無疑如一顆大石砸向水裏,擊起浪花千層。
最惱火的莫過於二老爺,他沒想到他十幾年的枕邊人心腸如此的壞,連自己的親侄媳都想害。想到不知如何跟大哥交代,二老爺的臉就火辣辣的燒了起來,騰的站起來,二話不說一巴掌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