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郊區小小的教堂裏,正在舉行一場婚禮。尹天涼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她從小就幻想有天能夠穿上自己設計的婚紗,與心愛的人在水晶教堂舉行一場隆重的婚禮,有父母、哥哥、親友的參加,這才是她心目中完美的婚禮。
可是多麼令人諷刺。
今天的婚禮,她這邊的人就隻有伴娘李心梅,孤孤單單,其餘的都是男方的人。就連李心梅都不能完全說是女方的人,因為,她正是通過李心梅才認識的杜威——這個約定一起走完餘生的男人。
就這樣,在沒有任何親友的祝福下,她就要嫁給這個認識剛剛隻到三個月的男人,因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家的溫暖,這個男人的身上有哥哥的味道,雖說她並不是多愛這個男人。
看到新娘的臉上有些黯淡,新郎杜威整理了一下尹天涼的婚紗,溫柔的問道:“緊張了嗎?怎麼不高興呢?不要擔心,今天來的都是自家人。”
尹天涼還沒有回答,旁邊站著的杜母林瑤不滿地說:“結婚這種大好日子還哭喪這個臉,給誰看呀?”旁邊的杜父拉了拉杜母,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繼續大聲說下去了,畢竟是兒子結婚的日子,鬧出不愉快丟的不還是他杜家的臉麵嘛。
旁邊的伴娘李心梅體貼挽住杜母的胳膊,嬌笑著:“媽,天涼可能是想她的父母了,您就不要生氣啦,會長皺紋的。”
這個叫著杜母媽的女子又是何人?她可是有好幾重身份。尹天涼的閨蜜、杜威的青梅、杜母的幹女兒、信義集團的總裁夫人,總的來說就是與今天的新郎新娘關係親密。
可惜,李心梅不說還好,一說杜母正好來氣了:“果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看起來就是個喪門星。”
尹天涼的臉更加黑了,剛想回嘴,就被杜威拉著走了,遠遠的隻聽見杜母咯咯的笑聲以及李心梅的嬌笑。
“媽媽就是這樣子的人,你不要太過在意了。”杜威輕輕的撫摸了尹天涼的頭,柔軟的發絲手感非常好。
“可是她不能說我的媽媽,我不會容忍她說第二次的。”尹天涼低低的說著。她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別人又有什麼資格來說她呢?
尹天涼輕輕的摟住杜威的腰部,臉埋在男人的胸膛中,杜威身體一僵,雖然很輕微,但是尹天涼卻感覺到了,她自小就感覺敏銳。可是這一刻她多麼的希望自己的觸覺不要如此的敏感。不然,也就不會如此失望,她的丈夫竟然極端不適應她的靠近。
杜威環住尹天涼的腰部,輕輕的說:“天涼,我以後都會照顧你的,還有伯父伯母的那一份。”
尹天涼臉伏在杜威的懷中,悶悶的哼了一聲,算是應答。
禮堂鍾聲響起,尹天涼與杜威互相許諾生死相許,禍福與共,永不分離。
聖壇下,尹天涼默默的許下心願:親愛的媽媽,願天上的您保佑我,許我一世姻緣,幸福美滿。
隻是天上的尹母是否聽得到呢?這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