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51
我站在那裏,把手裏那家夥提近點兒,用力抽抽鼻子。
沒味道啊,挺正常的。
再抽抽……還是沒聞到什麼。
怎麼我什麼也聞不到呢?
又一隻蝙蝠大概是白天睡足了晚上出來尋食兒吃,離我尚有十步遠,就好象被箭射了似的,直直的就從空中掉下去。
得,別在這兒試了,再試不定又摔死幾個。
我盡撿偏僻處走,一路不停腳回我的大本營。進了洞府我才覺得自己奇怪,把他帶哪兒去不行,怎麼偏偏帶回家來了?
好象這陣子我就一直沒有做過什麼對勁的事兒,說到底今天我就不該到那皇宮去。這個家夥被他兄弟是關是殺其實不關我的事。青師叔說的對,事兒都是自己找來的。你不動,這些麻煩也不能長了腳自己跑來咬你。
我把那張畫展開看,越看越覺得沒頭緒。
其實帶回來那人就老實的躺在地下……你問為什麼是地下?廢話,洞裏就一張床,他睡了我睡哪?有地板躺躺就不錯了,我還沒把他泡在門外豎井裏呢,夠客氣了。
把他弄醒就可以問到答案。他幹嘛拿這畫,幹嘛老看,幹嘛被關在那底下……那曾經發生過的事,大概都可以問清楚。很簡單的,彈一下手指就可以弄醒他了。
我手抬起來又放下,悶悶的去倒水喝。
反正我就是不彈手,他過會兒也會醒的。
我看看桌上那張畫。大概這件事裏麵,隻有這樣東西還算是實在,真實。
那個人的手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眼。
我靜靜的坐在石桌邊,桌上攤開放著那幅畫。這時候心情反而特別的平靜,總之,一切都已經發生過了,傷害也不會再來一次。
他睜開眼睛,神情茫然,仿佛沒發現自己呆的地方已經換了。
當然,有點象,那間也是石屋,我這裏也是石屋。
大概過了幾秒鍾,他忽然跳起來。一點不誇張,就是跳起來,左右看看,然後兩步逼近,一把就搶走了桌上的畫紙。
啊,他隻看見畫,沒看見我……我忘了顯形,還是一直隱身著的。
看他把那張紙當寶貝的樣子,我揉揉眼,還是沒打算顯形。
他這會兒才顧上看,這間屋不是他呆的那間了。
我和師傅的洞府就在西湖邊,門前一道水簾,外頭十裏荷花,綠柳長堤,風清鳥鳴,花香馥鬱,和那間地底的石牢絕不可同日而語。
他似乎也發現了,可是好象一點兒也不關心自己換了地方。拿著那張畫紙,就這麼呆呆的站著。
我坐著他看,他站著看畫。過了半晌,還是我先沉不住氣了。我的優點長處裏從來就沒有耐心這一項。
那個人似乎也沒發現身旁多了一個人,就呆站著不動。我覺得,估計是在地牢裏關久了,腦筋可能有問題。
“喂。”
他動了一下,慢慢轉過頭來。
我本來先問“你是誰”,但說出來卻問成了:“你拿著我的畫幹什麼?”
他眼睛裏忽然放出了光,就象鷹見了兔子,狼見了羊!
我本來可以閃開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坐在原地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