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母親,他要哭了。
水喝光了,蒼白的嘴唇間動了動。
“這個時候天山的梅花該謝了吧!”西嶺如霜淡淡地說:“聽說采天山崖上的梅花,再調天山頂上的雪,釀製出的梅花酒,酒香特別純澈。”
他的眼珠猛地動了一下,但依舊閉著。
西嶺如霜笑了一聲,將牛皮水囊扔給一旁的魅兒,站起身,“按醫書上說,你的傷勢起碼還需要再換兩次藥。”
“。”
“你是要願意,跟隨我們的馬車進龍城。”
“我不去。我。我可以走。”
“真的不去麼?你傷的很重。去到城裏找大夫看看,那樣會好的快些,不然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
她話還沒說話就被打斷了,“不去!”
他的回答短促而堅定。
身為刀客,注定了一輩子與蒼涼。孤獨。死亡;屬於戈壁灘。死亡穀,西出陽關後的萬裏沙海為伍。人,他是不願見的,除了目標人物。
“啊?你不去的話,真的好危險的。”
“不去!”
他還那兩字。
西嶺如霜不知道說什麼了。
短暫的沉默。
那個叫儇薄的刀客,手扶彎刀,艱難地從地上站起,朝著山穀慢慢走去。
二十年來,這是他第一回來中原。
二十年來,第一回被人從死亡邊緣救了回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總之,他想逃開!
“唉——總算沒有死,算了,不願跟我們進城就不願吧,無所謂啦。”西嶺如霜搖了搖頭,自我安慰了一句。
這時魅兒回過神來,當即怒了!
“不是吧!他怎麼這麼過分啊,小姐你好心救了他,他竟然連個謝字都不會說。”
“算了!我所謂啦,我救他又不是貪圖他謝謝我。他要走就讓他走吧,人家是刀客,有要緊的事情做的,不要怪他了,我們也走吧!”
她擦了擦手,看著儇薄艱難遠去的背影,輕歎了一聲,“我們去高坡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