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俊微一愣神,隨即輕描淡寫的說道:“我的父母親去世得早,祖父他老人家年紀又大了,於是我從小便有些疏於管教。早些年的時候我還年輕氣盛,整日和幾個朋友插科打諢不務正業,後來祖父見沒有辦法管教我,就讓我跟著遠方的一個親戚去外麵遊曆了幾年。”
他的眼神有些遙遠而縹緲,仿佛是在回憶著不願意跟人提及的過去:“在外麵的幾年,我親眼目睹了百姓在戰爭中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的慘劇,這才意識到不應該再繼續渾渾噩噩下去了。於是便回來了禹城進了軍營,後來輾轉來了警署。”
雖然他刻意的隱瞞了一些真相,不過這些都是切切實實發生在他身上的過去。
三言兩語的說完了自己十多年的經曆,看著他惆悵空洞的眼神,黎雪青自然能夠明白他沒有說出口的苦痛。小小的年紀就失去了父母雙親,跟著年邁的爺爺生活,毫無身家背景,僅憑著一身實力在禹城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想必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而自己雖然不是父母的親生女兒,不過這麼多年來父母一直把自己視如己出悉心培養,還送自己去黃埔軍校學習。這近二十年以來,自己唯一的傷痛恐怕就隻是與杜雲初無疾而終的感情吧,不過這些小兒女的情懷相比起許俊的遭遇,又算得了什麼呢?
杜雲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自己為什麼還要苦苦糾纏呢?自己現在喜歡的人是許俊,他隻是他,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影子啊!黎雪青的心裏不由得浮起一陣心疼,忍不住握住許俊的一雙手,想要給他一些溫暖和力量:“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將來會越來越好的,伯父伯母在天之靈看到你今天的成就,也會為你感到自豪的!”
許俊的眼裏微微掠過一絲愧疚,不過很快就隱藏在了長長的睫毛下麵,反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你說得對,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這句話這麼一說,就顯得有幾分曖昧的意思了,黎雪青的臉上掠過一絲緋紅,不過也沒有掙開他的大手,算是默認了他說的話。
江星野今日心情也頗不痛快。
他隻要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宴會,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拒絕他,而轉身去和那個許俊跳舞,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更可恨的是,跳舞也就算了,這兩個人還聊得那麼的親密,這個女人居然還笑得那麼得漂亮!
不過昨天那個女人喝了酒,也不知道今天怎麼樣了?可有哪裏不舒服?可是再一想到是許俊送她回家的,這一路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要這麼一想,他就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找許俊出來決一死戰!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江星野沒好氣的走過去拉開了門,杉田智子的嬌小玲瓏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
提起這個未婚妻,江星野也是一陣無奈,父親和杉田先生的安排,他拒絕不了更沒有理由拒絕,不過卻始終對她提不起一絲的興趣來。看見是她來了,隻是淡淡的說道:“你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