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俊早上剛準備出門便被許老爺子逮了個正著,死活都不準許俊走出許府半步,一問才知道,方府早上來過人了。
許老爺子年邁,許俊也不好太過忤逆,便也隻能坐在前廳任憑他百般說教,隻等他說教累了去房休息時,再找個機會出府。
經過這一夜的考慮,他是該給黎雪青一個答案了。
“阿俊,我從你小時便教你一句話,‘欲溫而和暢,不欲察察而明切也’,你可還記得。”許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雙手虛扶著降龍木拐杖,微眯著雙眸看向座下正在品茶的許俊,冷不丁的開了口。
許俊見祖父開了口,便放下茶盞,很是恭敬的回答道:“孫兒自然記得,勿渾渾而濁,勿皎皎而清,勿沒沒而暗,勿察察而明。”
雖然不知道方府早上來人說了些什麼,但是不難想到,這必然是與他跟方素墨有關,這不由讓他覺得有些反感。
“嗯,你還記得便好,有些事情提前告訴你,要比你出去聽到一些扭曲的不成樣子的傳聞要好上許多。”
許老爺子見許俊的態度還算乖順,便喚下人拿來了一份報紙遞予他。
接過報紙的許俊,淡淡的瞥了一眼標題,便將它放在了桌上,這些消息對於他來說,沒什麼價值也鬧不起什麼波瀾。
他沒工夫理會這些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東西。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黎雪青跟這次任務,至於其他人怎麼折騰都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見許俊一臉漠不關心的樣子,許老爺子便很是不悅的蹙了眉,在他看來許俊這表情,分明就是著了黎家小姐的道,連即將明媒正娶的未婚妻也都不在乎了。
在許老爺子的眼中,就算黎家小姐再優秀也不行。婚姻大事不是兒戲,必須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算是好因緣,況且他們兩個自小一起長大,他看著方素墨那丫頭便歡喜,至於那個黎家小姐,他可不甚歡喜。
那丫頭太過獨立於強勢,完全不是他心目中合適的孫媳婦人選,女人就是是要像那菟絲子那般,才能成為溫婉賢淑的好妻子。
更何況,照著這報紙的標題,兩個人私定終身,根本便沒把他這老人家放眼裏,就憑這他也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想到這,許老爺子將身子挺直,往椅背上一靠,出言道:“這件事情,我想其中必有誤會,素墨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麼樣的品行,我自然也是知道的。這照片也好,報道也罷,必定是有人刻意抹黑,你切不可相信這些。況且方父早上也來過了,將這件事情的原委也都說予我聽過了,我願意相信他,更願意相信素墨的為人。”
這話在許俊聽來甚是可笑,先不說這報道的真假,祖父這盲目信任的樣子,還真是夠讓他無奈的。想了想,他便開口問道:“那不知道祖父認為是何人所為?”
“自然不願許方兩家聯姻的人了。”
“哦?原來是這樣,我竟是不知道還有人會這樣想,但在這其中最不願聯姻的怕是孫兒我了吧。”
許俊站起身來,看著座上的祖父,心裏頓時升起一種煩悶。
許老爺子聽見許俊的話,當即便火了,身子往前一傾,將拐杖往地上狠狠的戳了幾下,道:“阿俊,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孫兒自然是知道的。”
許俊冷靜的看著祖父,心裏竟是覺得可笑又可悲,他不明白跟他所愛的人在一起,為何就這麼難,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衝著他來的一般,一點活路都不肯留給他。想要愛一個人,對於他許俊來說,怎麼就這麼難。
“既然你知道,那便呆在家裏,這幾日我便帶著你去方家下聘禮,了了這些風言浪語,再這麼傳下去,素墨那麼柔弱的丫頭,怎麼受的了?”
許老爺子說著便重重的歎了氣,早上方父說起方素墨現在的情形真是涕淚同下,他看著可涼更是心疼那個無辜被抹黑的方家丫頭。
隻能怪有的人心懷不軌,導致報道不實,現在隻能靠這個辦法堵了那悠悠眾口才好。
許俊自嘲的笑了笑,想不到他這個孫子,現在竟是連方素墨在祖父心裏的地位都不如,他的想法在祖父麵前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說,方素墨隻要有難,他就必須要給她做了這個擋箭牌,可是現在他沒心思糾纏。
“方家那邊我想祖父還是不要去摻和了,眼下更重要的,還是祖父您好好養養身體,我警署還有事情,便不陪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