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在璞玉進去以後便離開了,心下有數,皇上即便為難自己也不會舍得為難璞玉。
冉霜侯在了玉園的垂花門外,正好顏正陽衝了過來就被攔下了,開玩笑,皇上出行,這周圍還不知道埋了多少暗中的好手呢,大少爺這般衝進去,沒準就被當成刺客了。
顏正陽一臉焦急的望向園子裏,並沒有看見璞玉的身影,想著hongxiu嚇的哆哆嗦嗦的,連話都說不連貫了,隻說來了一群人,把她們都從園子裏攆出來了,然後就看到了個極貴氣的男子進了院子,顏正陽哪裏還呆得住。
“冉霜,你快讓開,你們大少奶奶要是有半分危險,當心爺劈了你。”
顏正陽頭一次對冉霜目眥欲裂。
冉霜也是無奈,攔著顏正陽道:“大少爺,奴婢是為大少爺好,大少爺且放心,奶奶不會有事的。”
顏正陽臉上半分笑意都無,一臉的冰冷,掃過冉霜的目光,甚至讓冉霜都有些發顫,“我再說一遍,讓開。”
冉霜一個激靈,可還是倔強的攔在了前邊,“大少爺,大少奶奶做事有分寸,要是大少爺這般闖進去,惹了聖怒,到時候就是大少奶奶想求情,隻怕也晚了。”
“聖怒?”
顏正陽有些嘲諷的念出這兩個字,然後一臉譏誚的望向園子的方向哼道:“既稱為聖,就該知道你們大少奶奶是有夫之婦,如今正身懷六甲,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落下話柄,最後吃虧的還不是你們大少奶奶,連這點顧忌都沒有人的,何以稱之為聖。”
“這就是你嫁的良人?”
李元勳臉上看不出半分變化,可是一向了解李元勳的璞玉卻知道,李元勳的心情很不好。
“是,我的相公。”
璞玉並不躲避,而且顏正陽說的處處在理,更何況,作為自己的相公,這個時候要是看著自己與別的男子秘會而沒有半分表示,隻怕也不是男人了。
“到有是點膽量。”
李元勳話裏的意味不明。
璞玉有些艱難的猜測,微帶懷疑的看向李元勳,卻見李元勳已然抬步向外走去。
“無勳哥哥。”璞玉略帶急躁的叫了一聲。
李元勳嘴角抿著一絲笑意,回身看向璞玉的目光裏卻是溫暖一片,“玉兒,以後還是這般叫我吧。”
“元勳哥哥……”
淡淡的呢喃,璞玉已然望進李元勳那片笑意掩映下的落寞與哀傷。
是我錯了嗎?
元勳哥哥,是我忘了曾經的許諾,曾經的相守嗎?
元勳哥哥,為何還要等,難道真是那句得不到的往往才是最好的嗎。
璞玉愣神的功夫,李元勳已經走了出去。
“你就是顏家長子?”李元勳睨睥天下的目光裏,帝王的霸氣半分不保留的外泄開來,若說在璞玉麵前,李元勳隻是一個和順的哥哥,那麼在顏正陽麵前,李元勳便是一個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這個男子奪走,心中充滿了嫉恨的情敵,可偏偏這個情敵又是扔有著無上至高的權利的
顏正陽跪下磕頭,“草民顏正陽,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顏家,正陽,從來不曾想過,有一天,一界小民,能見到九五之尊,能有機會與皇上說上一句話,可是這一天,就這般悄無聲息的來臨了。
“草民,草民,一個草字,怎麼配?”
李元勳淡淡的呢喃著,極輕極輕的聲音,似乎隨風即落,沒有半分痕跡一樣,可卻偏偏的落在了顏正陽的耳裏,怎麼配,像是一根刺,深深的紮進了顏正陽的心理。
男人,對男人,尤其是喜歡著同一個女子的兩個男人,還存在著這種天壤地別的身份差別,顏正陽都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勇氣。
“皇上,草民看來,夫妻之間,若是以配不配來相論,那麼感情便不值一提,夫妻之間,若是隻論配與不配,那與買賣貨物又有何異,草民不才,雖然沒讀過幾本書,沒有什麼大本事,可是草本有一顆誠心,拳拳愛護之心,即便是死,也會護著妻兒完好,不會為了某些利益而放棄自己心愛的女子。”
虎口拔牙,想來說的就是顏正陽這樣的人吧。
不得不說,顏正陽的勇氣,實在可嘉,冉霜這會兒都有些嚇的冒汗了,跪在地上的身子,隻覺得一陣陣的發冷。
就是緩步而近的璞玉,也從來不曾想過,顏正陽會有這麼大膽的時候,心下感動的同時,又為他捏了一把汗。
快步向前趕去,可是路上還殘留的一層薄雪,或許是被陽光曬化了一部分,這會兒又凝成了冰,璞玉一個慎,腳下不穩,身子就向後仰去。
“啊……”與此同時,驚叫聲傳了出來。
“玉兒……”
“玉兒小心……”
“大少奶奶……”
三道聲音同時而起,李元勳快速的上前,在來不及接住璞玉的情況下,快速的撲倒,然後在璞玉身子落地之前穩穩的接住了璞玉,避免了她與冰冷的地麵來個親密的擁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