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兒嚇的臉都白了,顫抖著聲音,道:“娘娘,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若是被發現,不隻是她,就是整個霍家,都難逃一劫啊。
霍貴妃嘴角卻是劃過一抹淒楚,心中似有個堅定的聲音在鼓勵著她一般。
“斐兒,你去給他送信,若是我沒記錯,今晚是他當值。”
霍貴妃嘴裏這個他,斐兒自然知道,如今斐兒知道霍貴妃已經陷入了魔杖,自己就算是有三寸不爛之舌,也未必能勸的動,能找來那個人,沒準還有幾分指點。
斐兒用力的點頭道:“娘娘放心,斐兒一會就辦。”
禦書房裏,李元勳看著跪在地上的吳競遠,問道:“如何?”
從打回來,一直就心神不寧,隻等著吳競遠送消息過來。
“回皇上,臣仔細診過,除了略有驚神以外,到是沒有別的大礙,不過臣也說了,還是靜養方為好。”
吳競遠恭敬的回道。
李元勳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起身吧。”
吳競遠磕了頭,這才起身。
李元勳又問道:“可下了藥方?”
吳競遠點頭道:“臣的藥方隻為孕婦初期調養身子所用,待到中期還要換味藥方,等到後期生產,便可保孕婦身子無礙。”
這是吳家專門研究出來針對後妃們不大作為,平日隻拈花繡線因怕生產時使不出力氣而製定的藥方,與其說是藥,不如說是保養,裏麵的藥材都是極為珍貴之物,養生,補氣血,因為前期胎兒初成,藥方多為溫補,不宜大補,怕氣血流竄,從而傷了幼兒。
李元勳自是知道吳家的這個本事,不然後宮的宮妃們也不會一味的討好這位大墉朝最年輕的太醫了。
“依你看,她的身子?”
言猶未盡,即便是禦書房隻有君臣二人,可是李元勳一向習慣了說話留一線。
“皇上放心,有了臣的調養,再破敗的身子也能保她百歲無憂。”
吳競遠微向躬著身子,恭敬的回道。
一時間禦書房裏陷入了沉默,吳競遠其實有話想說,又有些不敢說,隻是若是不說,將來若是真到了欺君的時候,也不是吳家能夠承擔的。
這會兒,吳競遠覺得是個契機。
“皇上,臣有一事要稟。”
吳競遠又重新跪了下來,頭深深的埋了下去。
李元勳目光微沉,聲音卻是沒有半分起伏道:“吳愛卿這是何意,有話起來說就是。”
吳競遠聽不出皇上的心思,這位皇帝自打登了位,心思就頗為叵測,滿朝文武,除了對洛家多有眷顧以外,就連宮裏位份最高的貴妃娘家也一再受著打壓。
吳競遠心思微斂,身子未起,道:“微臣所稟之事,是為臣查了許多醫書方發現的蛛絲馬跡,隻是一直不敢確定,今兒為臣開藥方的時候,突然想起一味藥來,似乎對人體的變化有著極大的影響,微臣這才鬥膽與皇上提上一提。”
李元勳略微疑惑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吳競遠,這般婆婆媽媽的性子,到不大像是吳競遠的為人,太醫院裏,誰不知道吳競遠有神通之稱,小小年紀能在太醫院穩坐婦科一把交椅的位子,若是沒有兩下真本事,隻怕早就被那幫老學究踢走了。
平時也未見吳競遠有這般謹慎的時候,今兒這是為哪般。
“行了,起來回話吧,朕看著累。”李元勳微帶輕的語氣,給了吳競遠支持。
吳競遠再次起身的時候,又求道:“為臣越矩,要近前回話。”
大臣求見,五步開外,近前,亦是皇帝身邊。
李元勳目光微眯,點了點頭,並未多說。
吳競遠快步上前,待離皇上一步的距離才微停,半傾著身子,幾乎貼近皇上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然後就躬著身子退回了剛才的位置。
李元勳的臉色微變,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可當真?”
“當真!”
吳競遠認真保證道:“為臣當時就因為心下疑惑,這才不敢聲張,隻怕空歡喜一場,待為臣回去以後,便遍查醫書,又查找不少古籍,卻一直迷惑不前,直到前幾日,去洛家診脈,臣當時就有了比對的想法,所以診的異常清晰,出了洛家,臣就用心的琢磨過,確認的確不是,便又尋了那種能致人產生假孕現像的藥方,隻是臣找到的,卻又未必能達到這樣的效果,所以臣在今天下藥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味藥,這才急急的進宮來與皇上回稟。”
“這件事,可曾聲張?”李元勳到不想後宮當中還有用藥高手,若是不揪出此人來,是不是以後自己的生命也會在哪天不知不覺的受到威脅。
而且現在李元勳判斷不出來,這是後宮的一種花樣,還是霍家的手段,見霍貴妃遲遲不孕而使的手段,為的就是以後的榮華富貴。
帝王的絕情在一瞬間暴發出來。
“臣不曾,如今距上次去貴妃娘宮裏正好半月。”
吳競遠知道事關重大,哪裏敢聲張。
李元勳點了點頭,道:“下次去診平安脈是何時?”
吳競遠回道:“正好是明日。”
李元勳略微沉吟,便道:“明日診過,便報出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