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見(1 / 2)

清晨,一聲清脆的女聲打破了院中的寂靜,“桑桑,再不起就要遲了”,那催命似的叫喚聲將正與周公吃飯的肖洛桑嚇得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肖洛桑猛地一睜眼,隻見肖圓那張圓臉在她眼前放大,圓得幾乎沒有半點棱角。肖洛桑被她嚇得不輕,看來當初給她起這個名字倒是貼切得很。她經片刻的回神後,忽然想起今天是暮雲山新弟子入門的日子,萬萬遲不得。

她迅速起身,熟練地捏了個淨身訣,穿好了道袍整理好了儀容,一眨眼就閃身出了門,臨走時還不忘朝裏麵喊了句“圓圓,中午記得做芙蓉雞片”,獨留一臉無奈的小丫鬟肖圓。到了院子裏,使了臨空飛行術,就一陣風似的飛走了。

肖圓習以為常地看著肖洛桑的背影,忍不住歎了口氣:“真真是個不著調的,連新弟子入門儀式都能拋在腦後,就不忘了吃。”

在時辰快到的時候,肖洛桑終於跌跌撞撞地趕到了大殿,她又毫無懸念的成了最後一個到的。大殿前方站在一排灰衣道袍的真人,他們個個麵色莊重,神情肅穆,而那右前方站著的那個身形修長,五官英挺的而立之年男子,正是她敬愛的師傅玄峰門門主溯昌真人。溯昌真人一眼就看見最後一個溜進來的肖洛桑,他隻是瞪了肖洛桑一眼,肖洛桑就立馬做出了一副弟子知錯的模樣。這不知是第幾回了,他也懶得去和她計較。

等溯昌不再看她時,肖洛桑掃視了一下四周,找到了人群中那一抹親切的紅衣,那紅衣女子似與她有感應一般也轉過頭來看她。肖洛桑立馬迅速移到她身邊,這紅衣女子正是同門師妹兼好友齊雲楚。肖洛桑移到齊雲楚身邊後,齊雲楚壓低了聲音揶揄她道:“你今天倒是來得準時啊。”肖洛桑瞥了一眼她不滿道:“臭丫頭,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師姐放在眼裏。”肖洛桑比齊雲楚早入門三年,但兩人脾性甚合得來。齊雲楚性格火爆直率,肖洛桑為人懶散不著調,當初齊雲楚入門時,肖洛桑還想著能收她作自己師妹。可造化弄人,三年過去了,她們倆現在居然要一起收納師弟師妹。

齊雲楚對她這種擺師姐架子不甚在意,轉移話題:“你知道今天新入門的這些師弟師妹嗎?聽說這些人中厲害的還真不少。”肖洛桑對此倒是沒什麼興趣,漫不經心地隨口應道“厲不厲害和我有什麼關係,方正我也有三年沒分到師弟師妹帶了。若是今年還像往年一樣,我就可以徹底解放了,到時候想怎麼逍遙自在就怎麼逍遙自在,這可是你羨慕都羨慕不來的。”言畢,故意上下打量了齊雲楚。齊雲楚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鄙夷道“就這點出息,我們師傅可是對你寄予厚望呢。你就想到逍遙快活了。況且,沒準今日偏偏就不隨你願了,看你還怎麼逍遙快活。”肖洛桑哼了一聲,道“那我們走著瞧。倒是你,今天是第一次來,還不如琢磨下待會兒會分到什麼樣的師弟師妹吧。”

這時,一個素白的身影就緩緩走到大殿正前方,正是掌門人曦和真人。曦和真人是暮雲山第四代掌門,他的形象有別於以往那些已仙去的掌門畫像上滿臉褶皺的老頭子,他麵容清俊,氣質儒雅,隻是那一頭的白發讓他看起來有些許滄桑,同時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莊嚴。底下的弟子見掌門來了,當即識相地閉上嘴,將注意力放在了曦和真人身上。

肖洛桑看著這重複了三年的熟悉情景,隻覺無趣得很。接著曦和真人就開始了說了無數次的致辭,肖洛桑就在爛熟於胸的致辭中,?安然地打起了瞌睡。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模糊中好像聽到了掌門在念自己的名字。齊雲楚猛擰了她一把,疼得她立刻清醒了過來,後故作鎮定地看著前方。眾人都在看她,溯昌真人也在看她,她一眼便知她又在打瞌睡,恨恨地瞪著肖她。肖洛桑發現眾人投來的目光,趕緊低聲問身旁的齊雲楚發生什麼事了。齊雲楚目不斜視地低聲說道“給你分了個厲害的師弟,快點上去。”肖洛桑一愣,趕忙踱步到大殿前方。隻聽掌門曦和真人念道“玄峰門肖洛桑,單一木靈根,現收新晉弟子秦延,單一金靈根,為直係師弟。”

肖洛桑頓時慒了,還真被齊雲楚那丫頭說準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掌門犯糊塗了嗎,木靈根者和金靈根者根也能一道修煉?然驚訝地不僅是她,其他人似乎也對此事頗為不解。然曦和真人卻沒有想眾人解釋他分配弟子的習慣。

肖洛桑在去往大殿中央的幾步路程中,思量了一番,覺著此時有些蹊蹺。掌門分配新晉弟子一般是根據弟子的靈根屬性來的,其間主要依靠一件暮雲山秘傳法器來做最終決定,那件法器除了暮雲山掌門之外,誰都沒見過。肖洛桑不禁懷疑是不是那法器的年歲太久了,也向人一樣犯糊塗了。對於他們這種修仙者而言,靈根屬性越單一越好,單一屬性靈根在眾弟子中實屬罕見,木靈根和金靈根在修仙者中也是極少的,因此像肖洛桑這種單一木靈根和那師弟的單一金靈根更是鳳毛麟角。若是掌門出於這個角度考量,但也勉強說得過去。但是,最主要的事分配給她的不是師妹而是個師弟。她上一任就是個師兄,這一任卻是個師弟。暮雲山雖是修行門派,可也免不了點鴛鴦譜俗。一般來說,若是師兄搭配師妹,師姐搭配師弟,其含義自是不言而喻的。然像這種與異性的搭配一般來說隻有一次,而她好巧不巧就遇上兩次了,她不得不懷疑不僅是曦和真人的法器失效了,就連老天爺也想跟她開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