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已經過了兩天了,看著懷裏的閉眼忍痛的女子,北辰景天心裏一陣揪痛。

一手抱著安諾,一手捂在胸口處,心裏默想,自己是否真的如宮水翊說的那樣,是喜歡上這個倔強的女子了呢,若不是,自己為何將環情鏈送給她?若是……自己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懷中的人掙紮了一下,隨即又往自己懷裏蹭了蹭。

北辰景天的體質特殊,根本不怕炎熱,這魔血池的威力根本不能把他怎樣,可是……懷裏的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都是燙傷,不難看出,她完全是靠自己的意誌撐下去的。

結界外的墨辰彥和陌楓隻能默默的看著魔血池相擁的兩人,他們身上的束縛早就自動解開。

墨辰彥一雙眸子已經布滿血絲,可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握著拳頭的手鬆了緊,緊了鬆,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陌楓則是不停的來回踱步,兩隻修長的手不停的揪著衣角,眼睛時不時看向魔血池,心中摸摸祈禱:“神啊,神獸啊,你們一定要聽到我的祈禱,我好不容易找到可以跟隨的主人,她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雖然他從墨辰彥那裏知道安諾來到魔血池的目的,知道安諾的決定誰也不能改變,可是還是忍不住埋怨墨辰彥,為什麼要告訴她這些,現在看到主人在自己麵前受苦,卻不能幫助,心中悶悶的。

眾人都在擔心安諾,可心思卻不一,突然,本來安安靜靜趴在北辰景天懷裏的安諾一把推開他,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快離開池子,快,啊啊啊啊……”

原來,她一直知道自己護著她,聽到她的話,知道她一定是身體裏的那股力量要蘇醒,來不及多想,急忙飛身到了岸上,統岸上的兩人一起緊張的看向池子裏的女子。

安諾此時隻感覺身體裏有個球似的,不斷脹大,再脹大,疼痛難忍,身子不知不覺沉到池底,池子雖不大,可還是挺深的,轉眼,岸上的人已經看不見安諾了,墨辰彥向前衝了兩步,卻被兩個人拉住了手臂,北辰景天拉著右臂,說道:“別去,我相信她可以的,你去了隻會壞事。”

陌楓拉住左臂:“放心,我和主人的契約還在,她沒事。”

墨辰彥聽見兩人這樣說了,隻能痛苦的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

什麼時候,那個月一般的女子已經住在他的心底,或許是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時候的她因為一個丫鬟的名字而笑的花枝亂顫,那時候的她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不用擔心,可是現在,一個陌生男子說相信她,一個她的契約獸說不用擔心,可是自己……隻能無助的看著池麵,等著……

漸漸地,岸上的三人不禁詫異,互相望了一眼,同樣在對方眼裏看到詫異。

因為本來應該炙熱到冒泡的魔血池,竟然結冰了!!!!

池底的安諾正進行著無法言語的蛻變,原本燙傷的皮膚,正一點點修複,原本燙的快要燒掉的青絲開始生長,隻是不再是那漫頭青絲,而是唯美華麗的白色,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隱隱的淡藍色的光芒在發間遊走。

不知過了多久,安諾緩緩睜開眼,查看了一下身體,破損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皮膚如嬰兒般,吹彈可破,隨著池水飄蕩的白發。

外表的蛻變安諾隻是草草帶過,睜開的眸子又重新閉上,神識在體內查探,發現一股強大的力量穩穩的充斥著安諾的全身。

再一次睜開眼睛,冷媚的嘴角勾起,很好,這就是目前最需要的,安平將軍府嗎?安容符嗎?他們欠她娘親的,欠她的,她很快就會討還回來了。

岸上的三人各自坐在石頭上,從安諾開始踏入魔血池開始已經快一個月了,連最穩重的北辰景天都忍不住緊張的一身汗。

墨辰彥抬頭看了看天,今天,應該就是安平將軍府的繼承人選舉大會了吧,諾,你不是說要報仇嗎?你為何還不出來?我們都好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