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青年一聲令下,屋子裏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無數弓箭、弩矢射出,夾雜著槍炮與各種暗器,如同漫天花雨一般朝顧城與月笙撲來。
月笙哪裏會坐以待斃,玉手一揮,三團原本拳頭大小的狐火瞬間膨脹開來,猶如擇人而噬的妖獸一般向周遭的敵人襲來。
青年麵色凝重起來,抬起左手,手指上那顆墨綠色的戒指瞬間開出一個光幕,將其中一團狐火擋了過去。
一團狐火環繞在月笙與顧城身邊,將無數暗器、弓弩、飛矢擋開,隻是那數量之多,威力之大,竟是讓這團狐火漸漸也消散開去。
最後一團狐火擊中了人群,霎時間響起了兩三個人的慘叫聲。
眾人望去,那被狐火擊中的幾人慘叫不止,不停地掙紮撲騰著,口中斷斷續續地喊著救命。周圍有人於心不忍,實在看不下去,想要伸手去拉,青年卻大喝一聲:“住手!”
隻不過已經遲了,那幾人已經伸出手去,隻是剛觸及到那渾身是火的人影,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狐火竟然順著自己的手爬了上來!
隻見一團團白色的狐火順著那幾人的手臂爬上來,然後漸漸擴散,蔓延至全身。淒厲的叫聲瞬間充斥了整棟房子。
“離他們遠點!”青年厲聲道,其實用不著他多說,其他人望見剛才的情形,自然是對這幾道冒著白火的人影避之不及了。
隻見屋裏出現一個怪異的情形——四五個著著火的身影在不停地撲騰掙紮了,周圍的人卻遠遠地離開他們,像是躲避凶獸一般。
幾秒之後,哀嚎聲漸漸停止,隻留下了幾堆骨灰。
“諸位,你們也見到了,眼前的女妖法力高強,又嗜血好殺,已經殺了數位我們的同伴,”青年轉過頭,望向一旁臉色有些蒼白的月笙,顯然凝聚出這麼強力的法術已經消耗了她不少精力。“諸位還不展露出真正的本事,速速將他們二人擒殺麼?”
眾人聞言,心頭一凜,更多的法寶便是現出身來。原本二十多人的戰圈此刻隻剩下了不到二十人,但是散發出的戰意卻是比剛才高出不少。
月笙心頭一寒,剛剛凝聚出三團狐玉,已經是她目前所能達到的最大強度了。這樣消耗很大,剛才她之所以沒有動手,隻是想趁著眾人驚愕、躲避的時間來多恢複一些元氣。
青年與那些人自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隻見青年一抬手,又是一陣箭雨、暗器打了過來,月笙隻得揮舞起手中的長劍來抵擋。
月笙手中的長劍揮舞的越來越快,到最後竟是舞成一個銀色的光圈。那些暗器、箭雨、弓失打到光圈上,盡數落了下來。
趁著眾人重新填裝弓箭等物的時間,月笙揮舞長劍飄然起身,朝他們攻來。月笙自然是清楚,這些武器雖然威力絕倫,但卻有一個弱點——不能做到無限射擊。眼下正是空當,月笙自然不會放過。
那些人也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躲避。可這月笙乃是青丘狐所化,本身道行不低,再加上那詭異的身法,眾人一時間竟是難以逃脫。劍光掃過,濺起數人的鮮血,將月笙白色的衣裙都是染紅了。
月笙一聲歎息,自己雖是青丘一族,但本性厭惡殺戮,更是討厭鮮血,可是此時此刻卻是顧不得許多了。她衝入人群,那些人喪失了遠距離和人數優勢,在她手下便是顯得毫無抵抗力了。
青年麵色一寒,眼見自己這裏的戰力又要減少數個,他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
“唉,罷了,看來不得不用它了...”青年歎息一聲,很是惋惜的樣子。那東西是一顆灰黑色的、毫不起眼的東西,猶如石子一般。
“含,含影定光?!”顧城大驚失色,那顆不起眼的石子在他眼中,卻仿佛惡魔一般。“這是古叔...你父親的東西!莫非...”
“沒錯,這次的行動,也是父親的主意。”青年微微一笑,將那石子彈了出去。“去吧。”
那顆石子被青年彈出,並沒有如同想象中一般飛射而出,而是以一種緩慢的、慢到異常的速度朝顧城飛來。
“夫君!”遠在一旁的月笙正被數個人纏著,一時脫不開身,看到那詭異的石子向自己的夫君飛去後,不由得大喊一聲,因為自己也能從那不起眼的石子中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夫君,你快躲開啊!”
“沒...沒用的...”顧城看著那石子緩慢的朝自己飛來,慘然一笑,“含影定光,傳說中的暗器...這暗器隻要一旦鎖定了目標,那目標便是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慢騰騰的石子將自己的胸口洞穿...”
“不,怎麼可能...”眼見那石子離顧城越來越近,而顧城卻呆呆地不動,月笙隻覺得一股寒氣漫了上來。“不,你快走,夫君,傻站著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