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的空間雖然很大,卻一點兒都不空蕩。房內正中央擺放著火爐和風箱,火爐旁則是一案鐵砧,鐵砧上擱著一把鐵錘還有火鉗和鏨子等工具,屋子兩側立著四個碩大的木架,架子上不但擺著稀奇古怪的各種礦石,還放有許多的瓶瓶罐罐。就連屋子的牆角,也堆著一些焦炭。
被半拉半拽進屋子後,於嘯猶自有點兒納悶,向江師傅問道:“三木?莫非這是我師傅的道號?”
哈哈一笑,江師傅爽朗說道:“他又不是道士,哪來的什麼道號,這隻是當年我們給他起的綽號。”
見於嘯一臉的不解之情,江師傅解釋道:“你師傅不是姓林嗎,又是個喜歡草木的郎中,我們把他喚作三木。說起來,我和你師傅也有近十年沒有見麵了,他身體怎麼樣?”
於嘯答道:“師傅他每日都會打坐修煉,身體好得很。”
江師傅聞言更加高興,笑道:“你師傅在信裏說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步入了開光境煉體期,是塊璞玉,讓你來跟我學藝,你可知曉?”
於嘯點頭應道:“來之前聽師傅講過,他說江師傅你是位煉器宗師,讓我跟你好好學習。”
江師傅嗤地一樂,指著於嘯說道:“你這小滑頭,你師傅肯定不是這麼說的。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知曉?我可不是什麼煉器宗師,頂多就算一個打雜的,給紫陽觀的幾位仙長打打下手而已。”
見江師傅識破了自己的恭維,於嘯訕訕一笑,繼續說道:“我進這奉寶閣的時候,在前廳看到了好多兵器,皆是寒光森森銳利無比,如果不是江師傅你的技藝高超,怎麼可能造的出來。”
江師傅搖了搖頭,不屑說道:“擺在前廳的那些東西都是些凡品,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也就是賣給那些凡俗世人或者沒有法力的低階修士,為紫陽觀賺一些香火錢罷了。”
“這些兵器還算凡品?”於嘯驚奇說道。
看了看於嘯一臉震驚的模樣,江師傅解釋道:“別看那些兵器鋒利,卻不能承受法力,更不能配合修士使出一些法術,所以都隻是凡器。在真正的法器麵前,它們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那江師傅你想必一定能煉製法器吧?”
睜大眼睛瞪了於嘯一眼,江師傅哼哼道:“如果能煉製法器的話,我還怎麼可能在這器坊裏待著,早就進入紫陽觀裏跟隨那些仙師學習真正高明的煉器之術了。”
不禁為江師傅所說的話暗自咋舌,於嘯歎道:“真不知道江師傅你所說的那些法器是何等的厲害,我還從未見識過呢。”
瞧著於嘯確實好奇,江師傅一笑,扭身從火爐旁邊的鐵砧上抓起了那把鐵錘,得意說道:“這就算一件半成品的法器。是紫陽觀的春陽道長看我這些年在器坊裏兢兢業業勞苦功高,賞給我的。”
仔細地瞅了瞅江師傅手中的鐵錘,拳頭一般大小的錘頭和半尺多長的錘柄,和尋常那些鐵匠用的錘子其實差不多的模樣,於嘯看不出任何的特殊之處,抬頭疑惑道:“這是一把法器?”
江師傅沒有出言解釋,而是直接將鐵錘遞到了於嘯麵前,說道:“你拿一下。”
滿腹疑問地伸出右手去接鐵錘,猝不及防之下於嘯卻被手中的鐵錘拽了一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