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遊絲,都作一季癡夢,我的嫁衣夢,最終,還是一場空,因為,真正娶我的那人,不是你。
屋內,紅燭正燃,兩個身著紅色喜袍的新人,相顧無言。
“青落。”透過這薄紗似的紅蓋頭,我看到了君落宸慢慢伸過來的手。
我咬了咬嘴唇,終是壓抑住了想要躲開的衝動,我還躲什麼呢?如今我已經嫁他為妻,是該這樣的吧?
可是,我心裏還是忍不住想起遠在齊霧山的師父,那個名叫百裏夕月的男子,那個我戀了前生,又到今生的男子,那個狠心的男子,那個冷漠的男子,那個……喜歡別人的男子……
他現在在幹什麼呢?他會想起我嗎?應該不會吧。
我之於他,本就是個錯誤,他開了我的靈識,也不過是徒增後悔罷了。
終於,我頭上的紅色蓋頭被他拉下,扔到了地上。
我抬眼望著他,望著這個身著紅色喜袍,肌膚白皙如雪的男子,這個待我極好的男子,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青落,你真美。”君落宸看著我的臉,愣了良久,終於是淺淺的一笑,對我說道。
“本姑娘傾國傾城,天生麗質難自棄。”我動了動嘴,終是又這般無賴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卸下這層偽裝,在師父麵前我早已習慣,改不掉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靠著我坐了下來,雙眼就那樣看著我,眸光裏閃爍著別樣的情緒。
我突然有些害怕,如今我已經成了他的妻子,那這洞房是不是……
可是,我現在,根本不能……
因為,我還沒有愛上他。
“青落啊,你別害怕,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我知道你現在還不愛我,我……咳咳咳……我可以等。”君落宸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緊張與不安,輕輕歎了一口氣,對我說道。
“我……”看著他那因為劇烈的咳嗽而有些潮紅的臉,我一時語塞。
他怎麼可以待我這樣好?我如何值得他這樣了?
“青落,我知道你本不是在我麵前的這個樣子,我如今是你的丈夫,你有何悲痛的事不能說與我聽?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擔,你相信我,可好?畢竟,這漫漫人生路,最終陪你的,是我,不是嗎?”君落宸依舊看著我,說道。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說的沒錯,現在他是我的丈夫,我的人生,終將是他陪我走過。
我的悲苦,我的一切,他都有權知道,我無權隱瞞。
“落宸,我有個深愛的人。”終於,我還是說了出來,這是我的責任,他是我的丈夫。
“我早該知道的……”他麵色一僵,緊接著苦笑道。
“落宸,你別多想,我愛他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嫁給了你,我便是你的妻子,你放心,我會慢慢的忘記他的。”我一見他這幅模樣,我便急了,怕他多想,我是真的在試著放棄,試著忘記。
“青落,忘記這兩個字很難,但是,我會等你。”他搖搖頭,依舊是那般溫潤的看著我,一字一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