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開春,秦翊果然派人去太平村接秦家人來粵府這邊。
可是,他派的人並沒有把人接來。
原因便是秦家的人不願意千裏迢迢來粵府,他們一直認為粵府是未開化的地方,是蠻荒之地。
他們在長安這邊生活的好好的,幹嘛想不開跑到粵府這邊來?
不過,這些人也並不是無功而返的。
倒是還接來幾個人。
接來的便是秦三妞一家。
秦三妞當年嫁了秀才餘遠,原還指望著餘遠能夠考中舉人甚至進士,可這麼些年過去了,餘遠不說進士,舉人都沒考中。
他覺得留在長安這邊難免叫人嘲諷,又想著粵府這邊起碼秦翊經營了那麼些年,他過來日子應該會好一點,就舉家跟著搬了來。
而秦二妞那一家根本不來。
秦二妞完全聽她丈夫和公婆的,也死活不來,還說什麼來了也瞧不上成煙羅的為人處事,不來受這個氣。
這話不說成煙羅聽了生氣,便是秦翊也氣笑了。
當來複命的人跟秦翊說了秦二妞那些話之後,秦翊冷笑一聲:“罷,她愛如何就如何,總是歸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娘家沒有管她一輩子的道理。”
這話一直都是秦二妞說的,如今秦翊如數奉還,可見是真氣狠了的。
成煙羅自然也不會給秦二妞添好話。
那樣拎不清的人成煙羅可不待見。
不過,她還是很真心的幫秦三妞一家安排了住處,又給餘遠找了一份書院裏教學的工作。
這餘遠其實學問還是挺不錯的,隻是沒有考試運,每回考試的時候不星病就是在考場上出問題,這才沒有考中,不過,他考試不行,教學卻還是成的。
等安頓好了秦三妞一家,秦翊還是有些擔憂遠在太平村的親人。
成煙羅就勸他:“這是沒辦法的,他們不來總不能綁了來吧?隻能以後多叫人照看著些了,有一句老話不是說麼,治得了病救不了命,他們自己……”
成煙羅原想說他們自己作死誰攔得住。
可這話沒出口,她想著這是秦翊的親人就又咽了回去。
秦翊長歎一聲,終是放下了。
總歸,在他心中,那什麼宗族家族的理念並不深,再加上他到底不是秦四牛本人,對這些親人也沒多深的感情,便也不去多想。
回頭,秦翊便笑吟吟的去抱他的寶貝兒子。
他和成煙羅的兒子現在也八九個月了,正是最好動好玩的時候,秦翊成天的逗他,這小子脾氣也好,甭管別人怎麼逗都不氣惱,看著誰都是笑嘻嘻的。
“熙兒!”
成煙羅拿著秦翊親手做的玩具和秦熙玩,那小子扭扭屁股不理她,爬到另一邊抓了盤子裏的糕點就往嘴裏塞。
秦翊趕緊搶了過來,秦熙又抓了一塊積木要往嘴裏塞。
成煙羅趕緊把積木換成軟乎乎的糕點,秦熙咬了一口,咯咯的笑出聲來。
成煙羅一邊抱著寶貝兒子,一邊和秦翊商量:“季明,我想再增些兵。”
秦翊伸手接過秦熙讓奶娘抱出去,揮手叫丫頭們退出去,屋裏隻剩下他和成煙羅兩個人的時候,秦翊才滿臉鄭重的問成煙羅:“七娘,你與我說實話,這兩年你一直招募新兵,到底做何打算?你是不是……是不是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