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臥室的腳步頓了頓,依舊沒有要搭理我的意思,徑直往臥室內走去。
他冷漠的態度讓我這些天積壓在內心的怒火像是一下找到了突破口,朝他爆發出來:“王天銘,你就那麼不待見我?好,我成全你,成全你和白雪行了嗎?我跟你離婚,這樣你滿意了嗎?”
王天銘匆匆的從臥室跑出來,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大半夜,你發什麼瘋?”
我哭笑不得:“是啊,我在發瘋,我被你們兩個都逼瘋了,你讓我能怎麼辦?你哪怕有半點悔意,你和她的事我都不會跟你計較,可是你沒有,一點都沒有!這幾年,我念著你身子不好,在家兼職賺幾個錢不容易,我對你工資卡從來沒有過問,我倒沒想到你那麼有錢,跟她買一個包就好幾萬,王天銘,你捫心自問,我嫁給你這麼多年,除了結婚時用的黃金戒指,你給我買過什麼?”
我越說越激動,越想越委屈,手中握著的玻璃水杯徑直朝王天銘砸了過去。
他額頭瞬間被我砸出血,房間裏巨大的動靜格外刺耳。
我抱頭痛哭,對他指責:“她到底哪裏比我好?值得你這樣狠心的對我,你知不知道我二十歲就嫁給你了,我一直憧憬著我和你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哪怕後麵知道你患有心髒病,我也依舊義無反顧的嫁給你,結婚那天,你說你會對我好一輩子,你就是這樣對我好的嗎?”
王天銘一聲不吭的聽著,他用手碰了碰順著額頭流下來的血,轉身去衛生間清洗了一會。
他拿著帕子捂著頭從裏麵出來時,我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離婚吧。”
王天銘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想清楚了嗎?”
我帶著恨意,冷笑了一聲:“那不然我還能怎麼樣?王天銘,你真的好殘忍,我對你,對王家還不夠好嗎?這麼久了,我等你坦白等了大半個月,而你呢,依舊把我當個傻子一樣的騙,我沈盡歌就真的有那麼好騙嗎?如果我不說,你是不是就打算在外麵和她苟且一輩子?”
說完,我也不想再聽他解釋什麼,起身從他身邊走過,他一把握住我手腕,我紅著眼看他:“王天銘,你對不起我,你們王家虧欠我的,這一輩子都還不完……”
我將他拉著我的手扒開,他轉過身對著我背影說:“對不起這段婚姻的人又何止我一個。”
我原以為將所有的事情攤開,他至少會對我有一絲歉疚,可我沒想到他還在拿那件事說事,我不過是一個被逼著收拾爛攤子陷阱沼澤的人,我有什麼錯?
我累了,我已經不想再對這段感情抱有希望,也不想跟他解釋什麼。
我轉身進了臥室,將房門落了鎖。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準備收拾去上班時,打開門看見王天銘眼睛裏布滿血絲站在門前,我抓著亂糟糟頭發的動作有一瞬停滯,看他的樣子大概是一晚上沒睡。
他攔在我麵前:“盡歌,我們好好聊聊吧!”
我冷著臉,連看都不想看他:“對不起,我沒空,上班要遲到了。”
他依舊不退讓的攔著我,執意說:“我覺得有的事情我還是應該跟你講清楚。”
我真的很煩,他和白雪的苦情戲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我不耐煩的開口:“你不用說了,你和她的事,她跟我講的已經夠清楚了,不就是你們才是天作之合嗎?我一局外人,裝什麼委屈,反正這種日子我受夠了,我認輸,我退出還不行嗎?”
我一把將他推開,擱以前,他肯定是我手心裏的寶,我絕舍不得讓他一晚上不睡站在門前,更不會用這樣的態度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