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娘親?”
征兒搖頭。
“為什麼?”
“因為有你啊。”征兒甜甜地說著,害羞且激動地捂住嘴巴偷偷一笑,遮住一側嘴巴,像個秘密一般好小聲好小聲地對他說:“太子爹爹,我喜歡你。”
征兒說過了,便又捂住臉害羞且激動地笑,笑過了,似乎是對自己宣布該睡覺了,就將小手放下,四平八穩地躺好閉上了眼睛。
十三公子已經很久沒讓人這樣直白的表白過了,竟當真還有些心中一動的感覺,便也笑了起來,扯了被子將征兒的小身子蓋好。
他看著這個小家夥,看到睡意漸漸襲來,這一夜倒是無夢。
……
這樣便就過了幾日,莫思的家人還是毫無音訊,東宮也漸漸開始接納起這個小主人,蓮夫人每日都要過去偷看上幾回,看到十三公子與征兒一派父女和諧承歡膝下的模樣,便心滿意足地離去。
師子歸到底沒有再收到關於師子鈺的下落,秉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還是又打起了征兒的主意。
這邊為蓮夫人試著新衣,師子歸便又提起了那樁將征兒認作義女的事情,話說得不太體麵,說是現在外麵都知道了,太子在外麵撿了個小姑娘,夜夜宿在一起形影不離,恐怕是會招人閑話。
什麼樣的閑話師子歸便不多說了,蓮夫人自也想得到,怕人想太子現在雖然不喜美色,卻染上了些天道不倫的難聽癖好。這倒確實是個問題。
蓮夫人便道:“她若當真能讓太子敞釋心結,留下也好。不過用個什麼身份,還是要看太子的意思。”
這話的意思便是讓師子歸去找太子商量,可是師子歸不敢,這種難聽的話她能對蓮夫人說,要是對著十三公子說,怕是要吃上幾個大嘴巴都不夠,不這麼說,換作尋常的方式說,十三公子又難免會覺得她在打什麼歪歪心思,總歸是得不償失。
“兒媳是想,太子貴為東宮之主,國之儲君,認女這種事情到底不能草率含糊,隻憑一句‘太子喜歡’,難免容易惹人遐想非議,過兩日就是太子與鬆兒的生辰家宴,不如多請一些達官顯貴前來慶賀,便請他們一起拿拿主意,大家一齊商量出來的結果,無論對哪裏都好交代一些。”
師子歸認為,如果找不到孩子的家人,太子留下這個孩子多半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怕就怕他因為討厭自己,把這孩子放到了別的女人名下,尤其是那個繡兒。而自己的出身無論如何比繡兒要好上太多太多,隻要有達官顯貴做依托,繡兒便拿不出什麼來和自己搶。
蓮夫人點點頭,“還是你考慮得周到一些,便就如此吧。”
……
這邊十三公子外出才回來,看到征兒換上了繡兒送來的新衣裳,仍是嫩綠的顏色,隻是富麗多彩了許多,她樣子長的好看,便穿什麼都很好看,這便從一個采藥仙童搖身一變成了一位有模有樣的小公主。
可是穿了新衣裳的征兒卻情緒不高,問來問去,到底還是想娘親了。
十三公子隻能在心裏怪自己沒用,怎麼這麼久還是沒將她的親人找到,這孩子的親人到底是什麼人,竟會這樣難找?
十三公子還沒有來得及深想這個問題,征兒委屈地說:“太子爹爹,我想出去玩兒……”
這些天她是沒有出過東宮,連這個院子都沒有走出去。
“思思想去何處?”
“何處都行麼?”
十三公子想了想,有他在好像確實什麼地方都可以,便點了點頭。
征兒眼光大亮,“我想去花樓!”
“花樓?”
“嗯!嗯!”征兒重重地點頭。
十三公子哭笑不得,“你為何想去花樓。”
“因為那是娘親長大的地方,很漂亮。”
十三公子終於懂了,原來她的母親是位花娘,難怪要不得已將她遺棄。十三公子便不禁歎了口氣,摸摸她的頭,笑眯眯地問,“想去哪座花樓?”
征兒便不說話了,她隻知道花樓,不知道原來還有許多座花樓,十三公子見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又撫摸著她的發頂,“那……先用晚膳,太子爹爹帶你去。”
征兒高興極了,蹦蹦跳跳地鑽到十三公子懷裏,在他耳邊甜甜地笑,“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