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璐看著這詭異的穿婚紗的新娘和新郎下跪的畫麵,有一種解氣和報複的快\感。
這個籌碼她終於派上用處了,淩琛若是對宋依依有半分的情意,這會兒該是疼了吧,傷了吧。隻有他疼他傷才能讓她痛快!
她對淩琛的感情。怕是隻剩下恨了。
如果不是為了報複他,她完全可以有另一種新的生活。
淩琛太聰明也太狠了,她在宋依依身上用的計,隻怕瞞不住……唐璐漸漸的萌生出居安思危的恐懼感。
下一秒,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於唐璐是,於宋依依亦是。
淩琛對她的下跪視而不見,撂下一句涼颼颼的“你等著”便轉過身,往唐璐的方向大步跑去。
宋依依捂住唇,麵色白到透明,她已經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骨子裏就是一個優柔寡斷的,唐璐逼她,淩琛也在逼她,為什麼她們都要欺淩她,她何其無辜!
唐璐是太自信了,以至於淩琛毫無征兆的過來,竟是什麼時候暴露藏身之地被對方發現都不知道。
她臉色一白,此刻想逃走已然來不及。
那人的動作太快,如同獵豹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攝住獵物。
傘驟落。
她的手臂被重重的掐住,幾乎那指頭的力量嵌入皮肉裏,唐璐咬住發寒的牙,整個人瑟縮了一下,仍是崩住神智,不示弱的迎上淩琛的眼眸。
陌生,盛怒,殺氣。
越是如此,她越是不甘,憑什麼啊!所以她便理直氣壯。
“你究竟在搞什麼把戲?”
盡管他厭惡極了她,唐璐卻是極有耐心的冷笑:“淩琛,為什麼你覺得一定是我在作梗呢?為什麼不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淩琛手中力量在加重,暴戾漸漸迸發,唐璐發出輕微的悶哼聲。
她受了許多非人般對待的苦,淩琛這點算得了什麼,她眼底有著一股倔氣和陰狠:“除了一張臉和家世,你有什麼可稀罕的,淩琛,你是個沒有心並且自私自利的男人!你先是利用宋依依為了利益和她結婚達到目的之後一腳踢開,狠心在雨夜踐踏她的尊嚴,讓她打掉你們的孩子!然後是利用我對你的愛慕,訂了婚,卻從來不碰我,等到我的價值消失,你毫不猶豫的推我父親入獄落井下石!你機關算盡,對人毫無真心。也許你對淩西有幾分吧,在人死了之後,又迫不及待的甩了莫心慈,變臉之快讓人稱奇……你這樣薄情的男人怎麼配得到一份真正的感情呢?”
“宋依依不要你,是看清了你的真麵目!活該你得不到想要的女人!”
唐璐隻顧自己罵的暢快,卻沒發現危險越來越臨近,淩琛的手指轉眼來到了她的頸子上。
“閉嘴!”
她霎時呼吸困難,難以說話,窒息般的疼痛襲來,比身體更痛的是心。
為什麼,心還會痛?
因為心愛的男人要殺她,那力道分明是要掐死她的,竟然是在人來人往的公眾場合,難道他連殺人的罪名都不在乎了嗎?
唐璐錯愕又木然,眼中漸漸的有死氣籠罩著。
沒多久,宋依依遠遠的望著,像是唐璐在笑,不久,那個笑聲響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唐璐仿佛又變成了威脅她的惡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笑得勝券在握,卻又有一股決絕,簡直是可笑,她憑什麼那麼篤定。
不,淩琛要殺唐璐,瘋了嗎?
她要阻止!
宋依依捂住自己的唇瓣,腦子想快,身體卻不爭氣,變作了慢慢吞吞。
殺了唐璐,不但他會坐牢,而且孩子的下落將會永遠成為不解之謎。
整個國家落後的農村多的是,就算是找個三五年,都不一定能找到…
“不要,淩琛,你會坐牢的!”
宋依依大喊。
此時的淩琛差不多失去理智,他認定了宋依依的異常與唐璐有關,隻是不知道籌碼是什麼。
“有沒有要說的?沒有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你知道的,在鄴城我弄死一個人就跟弄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淩琛臉上陰雲密布,讓人絲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掐死唐璐。
雨越下越大,行人自顧不暇,又有樹木遮掩,一時沒有人管閑事。
唐璐艱難的說:“你不敢……我保證你會……後悔!”
她眼中流露出的絕望,誰也沒有注意到。
宋依依終於走過來了,慌亂的拉扯住淩琛的衣袖,“淩琛,你別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