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春陽透過窗幔暖暖地探進屋裏,衡舒瑤醒來,看看旁邊的陸曉瑩,她還睡得很沉,於是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起,悄悄拉開房門,出去,卻發現顧楹鬆起的比她還早。
“你不習慣睡地板,肯定很難受吧?”衡舒瑤歉意盈盈地朝顧楹鬆走去。
“不不不,我沒事,我睡得很好。”顧楹鬆臉上掛著灑脫的笑容。
“不過,春天了,天氣暖和了,蚊子也開始多了,它們晚上沒來找你嗎?”衡舒瑤道。
“來了,隻是我昨晚心情不好,它們都被我嚇跑了。”其實,顧楹鬆昨晚心情好得很呢,因為衡舒瑤答應回到他身邊了。
“嗬嗬……”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
“哎!”衡舒瑤突然歎口氣,“因為昨晚沒回去,你又沒能吃上藥,都已經空了兩頓了。”
“心情比什麼藥物都好。”顧楹鬆不以為然地看著衡舒瑤。
“話雖這麼說,藥還得按時吃啊。”
兩人正說著話兒,這時,門鈴響了。
“我去開。”衡舒瑤正想移步去開門,突聽到陸曉瑩的聲音從後麵響起。於是就打住,往茶水間走去。
通過門鈴視頻,陸曉瑩看到一張陌生的男人麵孔,“請問你是哪位?”
“我找我們少爺顧楹鬆。”門鈴上傳來那男人的聲音。
陸曉瑩於是摁下門鈴上的開鎖鍵,同時拉開了房門。
片刻後,那男人上來了,站在門外,跟陸曉瑩自報家門,“我是司機!特來接顧楹鬆少爺回家的。”
“早上好,少爺。”穿過陸曉瑩的肩膀,司機看見了悠然自得翹著二郎坐在客廳上的顧楹鬆。
“你瞧,我說什麼了,哪兒都能找到。”顧楹鬆佯裝生氣地攤開雙手。
“老板很生氣,讓你回家。”司機站在門外道。
“好吧,我會回去的。”顧楹鬆回道。
這當兒,司機突然接到顧楹鬆父親顧嘉俊的來電,“老板。”
“見到少爺了嗎?”
“是的,老板,他在這兒。”
“讓他接電話。”
“是。”司機說著朝著屋內喊道,“少爺,老板的電話。”
顧楹鬆這才從屋裏出來,從司機手中接過電話。
“喂。”
“兒子。”顧嘉俊的聲音顯得很哀傷。
“爸爸,對不起!”
“沒關係,孩子。其實,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用那種口氣說話。我,我向你道歉!”
“好吧,我回去。”顧楹鬆心軟了。再說,父子豈有隔夜仇?
“對了,兒子,讓衡舒瑤一起回來吧。”雖說自己不欣賞衡舒瑤,隻要兒子不離開,顧嘉俊什麼都認了。
“這麼說你不生氣了?”
“我從來沒生過氣,兒子,我想我所表現出來的父愛,跟你希望的不一樣,我當然愛你!兒子,非常愛!隻是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語言,什麼樣的方式來表達,兒子,你回來吧!回來吧!”
“好的,我一會兒就回去。”顧楹鬆把手機還給司機,“你先走吧,不用等我,待會兒我自己打車回去。”
“好的。”司機轉身離去。
顧楹鬆返身回屋,正好衡舒瑤泡好了茶出來。
“走吧,舒瑤,我爸爸的電話,他邀請你回去,他知道錯在哪兒了。”顧楹鬆誠懇地望著衡舒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