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季拗不過我,歎了口氣,點點頭,說:“我隻是尊重你的選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喃喃著,完全感覺不到手心裏的疼,繼續用力。
“然然,你冷靜點,你幹嘛呢?鬆手,鬆手。”吳季用力掰我的手指,不過他根本忙不贏,他掰開第二個,第一個又重新鑽進去。
“你有什麼錯?啊?就算你這麼認為又有什麼錯?換做我,換做任何人都會這麼想的,何況你那個時候已經被陳浩陽給打動了,信他的話再正常不過了,要怪我也隻會怪他,你明白嗎?”他的情緒異常的激動,“所以你被打動也沒錯,世界上有哪個女人經得起他陳浩陽的窮追不舍?你是凡人,不是神,你明白嗎?啊?”
我消停了下來,喃喃自語道:“是啊,我怎麼會愛上他呢?那你為什麼不主動跟我解釋?我知道我沒資格這麼說,可是既然你問心無愧,你應該跟我解釋的,你知道嗎?”
“我說了,這不重要。你沒有聯係我,證明你一切都很好,這就夠了。”他說。
“不是這樣的,你肯定是覺得解釋沒用對不對?試想,你那個時候解釋我可能真的不會相信你,因為這根本就是我主觀上對你的誤解,而你是拿不出客觀上的證據的。在陳浩陽的歪理引導下,甚至我會認為你這是在掩飾,對不起吳季,你不向我解釋是正確的。”我說。
“然然,你……你怎麼了?跟陳浩陽的感情出現了變故?還是他又傷害你了?”吳季心急著問我,“肯定是,然然,你倒是也跟我說啊!”
我的眼眶有些濕潤,側開頭,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痕。
我說:“你多慮了,陳浩陽對我挺好的,你的心意我一直明白,你為我所付出的一切,犧牲的一切,我都記著,我一直不停的告訴自己,陳浩陽是我的仇人,可最後還是……吳季,我對不起你。”
我既是在騙他,也是在真情相告。
吳季將信將疑,道:“真的是因為覺得愧疚我才哭的?”
他抽了幾張紙巾遞給我。
我接過紙巾,想理直氣壯回答是,可說不出口,點頭的時候還是充滿了憋屈。
吳季忽然坦然笑道:“那然然我們算是互不相欠了,你早說嘛,我還一直擔心你是為了我才來的呢!”
我表示完全聽不懂,傻眼道:“什,什麼意思啊?”
“我其實也已經背著你跟胡夢思在一起了,所以你說我們是不是扯平了?”他擠擠眉,輕鬆的笑容化解悶沉沉的氣氛。
我為他感到高興,樂嗬起來道:“真的嘛,那太好了,恭喜你們。”
誰料他臉色忽然又不好看了起來。是我說錯話了?還是我笑得太沒心沒肺了?不過我是一番好意啊!
見我尷尬地收住笑容,吳季又趕緊笑開來,說:“謝謝,對了,這次你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任務啊?”
他根本是有意迅速岔開話題。我太蠢了,竟然讀不懂他是為了讓我心安才故意這麼說。可終究還是傷情難控,所以需要馬上轉開話題來進一步掩飾和淡化內心的酸楚。
我們不是演員,生活不是演戲。善意的謊言有的時候還真不是那麼回事,不但達不到你預期的為了對方好的效果,相反會更令對方被受煎熬。尤其是在感情方麵,非要把難過裝成是高興快樂,可能嗎?
可能,隻是立馬能被人識破。識破了,偏偏還不能接穿,因為揭穿了又怕對方跟自己一樣心痛難受。總之矛矛盾盾,別別扭扭。就像現在的我一樣,強顏歡笑的順勢而說:“嗯,陳浩陽讓我過來接管閑雲。”
挺好,大家都回避不想提的,聊最直接的。
“他怎麼突然又想到這一出了?難道趙泉山又在搞小動作了?”吳季問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我說:“算是吧!可誰成想祝印健……他到底是利用什麼手段把你從集團趕出來的,繼續把你留在這又算什麼?羞辱你嗎?他就不怕陳浩陽找他算賬。”
“怕,他當然怕了,所以他故意給我穿小鞋,逼迫我自己退出唄。其實他清楚陳浩陽讓我們入駐他集團的目的,隻是不敢明著拒絕。你走後他便把他國外留學回來的外甥派到我身邊做間諜,偷偷把我的策劃案搞砸,跟著又用假合同作餌害集團虧損了幾百萬,最後再用公司上下的議論來抨擊我,迫使我想不主動請辭都不行,最後他的那個姓楊的外甥就順理成章的替代了我。”吳季說。
“卑鄙。”我痛恨道。
“誰說不是呢,這個祝印健我們都小看他了,為了能給自己足夠的回旋餘地,他還刻意挽留我,臨時給我開了個分店,冠冕彈簧地說,等我把業績拉上來,會再次恢複我的職位,那個店麵你也看到了,哪兒有生意。”吳季無奈地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