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越來不順暢,怒氣卻越來越滔天。
抓住安涼的手臂,微微哈腰,用力將她甩下來。
發力的瞬間,他已經感覺到不對。
安涼突然放棄抵抗了。
再想收回力氣,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著安涼像個布娃娃一樣,被他狠狠甩出去。
他的力氣本來就大得驚人,再加上安涼基本沒反抗,這一甩,輕輕鬆鬆甩出兩米的距離。
再加上,安涼在地上滑了一段。
無懸念地超過郵筒。
許的怔在原地,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安涼。
憤怒和懊惱瘋狂地湧上來,讓他自己都忽視了,在他心裏還有一塊是為擔心安涼預留的。
一步步走向她,渾身散著要毀天滅地的戾氣。
蹲下身,扯著安涼衣服上的帽子,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她唇邊的鮮血在暗色的空氣裏那麼紮眼。
“你就這麼不想進我的家門?”
“我贏了。”安涼手撐在地上,把許的抓著她的力度中和掉,輕輕咳嗽了兩聲,唇邊又多了點點嫣紅,“放開我。”
幸虧她把這身睡衣套上了,這件睡衣雖然不值錢,洗起來還掉色縮水,但是對撞擊還有很明顯的緩衝效果。
就像那個小護士說的,如果沒有這些衣服幫她緩衝,她的肋骨早就折了好幾根了。
現在才折,她已經很感謝了。
“你是贏了,但是……”許的挑眉,“我反悔了。”
他以為會看到安涼很憤怒的樣子,又一次失算,安涼對他反悔的態度簡單至極,輕輕把眼睛一閉,連句罵人的話都沒說。
“我以為你會很生氣,至少……也應該吃驚一下吧?”
安涼這樣平靜,許的反而覺得不安。
“你在我心裏的卑鄙值,比你想象中的大多了。”
這下她是徹底逃不掉了。
最後的希望——希望許的能良心發現一次,肯按約定放過她,落空了。
沒什麼好失望的,許的就是這樣的人,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他耍。
“你做什麼,我都不吃驚,我現在也沒有力氣跟你生氣。”
安涼的聲音到最後輕得已經讓許的聽不到了。
她的頭漸漸歪在一邊。
他知道,她終於挺不住了,不對,應該是,她終於允許自己挺不住了。
她醒著,卻沒力氣反抗,由著他把她抱起來。
“安涼。”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就三天。”許的頓了一下,沉了一口氣,“三天以後,我放你走。”
他惴惴地等待著他早已知道結果的答案。
“不……”
她的拒絕對於許的沒有任何意義,她隻是為了表明她的態度。
她永遠永遠也不會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哪怕一秒!
這是她一廂情願要為許弋做的事。
“沒關係。”許的笑了一聲,“我可以繼續等下去,等到你主動求我收下你的那一天,但是,你要知道……等你開口求我要你的時候,我會用你現在十倍百倍的痛苦懲罰你,懲罰你讓我等你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