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怔愣了半響,失魂落魄的在心裏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
望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她控製不住的紅了眼眶,一顆心像小鹿般撲通撲通,既激動又難受。
若不是怕過於突兀,她真想撲到凝冰的懷中,告訴他自己是曆經多少千辛萬苦才找到他的。
可是看他的眼神,卻沒像她那般思念著自己。為什麼他會這樣?難道他已經忘記她了嗎?雲笙愣愣的站在那兒,心痛的半天緩不過神來。
見雲笙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凝冰眼中滿是疑惑。望著這個女孩,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他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確實沒有見過這張麵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雲笙這樣看著凝冰,奕晴疑惑的眨了眨眼,幾步上去,好奇的問道:“雲笙,你怎麼了?”
見心心念念的人竟然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自己,雲笙的心鑽心的痛了一下,兩道好看的秀眉蹙在了一起,慘白的雙唇動了動,“沒……沒什麼……”
沒什麼?她看她的樣子,就像是以前都認識凝冰,可是如果她和凝冰相互認識,為什麼兩個人都不說出來?奕晴懷疑的心想,沒有將心底的疑惑說出來。
這時,凝冰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到奕晴麵前,瞥了一眼一旁的雲笙對著母親問道:“媽,這就是爸在電話裏提起,在路上幫你找回皮包和手機的女孩嗎?”
“嗯!”奕晴點了點頭,“雲笙她暫時沒地方住,我就讓她先住在我們家裏。凝冬以前的房間一直空著,我就讓她住在那裏了。凝冬,你不會介意吧!”奕晴回答說,然後看了看女兒。
“媽,當然不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凝冬微笑著打趣的說。其實,她早就不喜歡那些粉紅色洋娃娃般的東西了,但母親還是把她當做以前的那個小女孩,總是給她買一些充滿少女心的東西。也許在母親的心裏,她依舊還是那個被人搶走,愛吃甜食,愛穿粉紅公主裙的小女孩吧!
這時,隻見雲笙的臉越發的慘白起來。她編排的貝齒緊緊的咬著下唇,仿佛快要將自己咬出血來。
他沒有認出她……
他把她當成陌生人……
雲笙沉默著,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窟窿,全身的血液仿佛要一點一滴的凝固凍結起來。
見雲笙痛苦得樣子,眼裏仿佛還含著淚水。凝冰與凝冬麵麵相覷,完全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奕晴擔心的走過去,“雲笙,你怎麼了?”
對於奕晴滿懷擔憂的驚呼,雲笙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此刻,她腦袋裏隻是不斷的重複著同一個想法,那就是凝冰不記得她了!
其實,凝冰並非是不記得她,而是從未見過她本人。
在木屋的時候,雖然雲笙日日夜夜照顧他,但他隻聽過她的聲音,從來沒有見過她的樣子,所以才沒有認出她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
可是,備受打擊的雲笙卻忽視了這個問題。
看著雲笙臉上血色驟失,奕晴伸出纖細的手指包住她的手掌,卻被上麵冰涼的溫度給駭住了。
“雲笙,要不要找醫生來給你看看?”她憂心忡忡的問道。
奕晴滿懷擔憂的問話掐斷了雲笙的思緒,她忍不住揉了揉緊繃著的太陽穴,安撫隱隱作痛的腦神經。
“阿姨,我有點頭暈,想回房間躺一下,行不行?”顧不上那麼多,雲笙隻能找個借口避開凝冰,好理清腦袋裏麵混亂的思緒。
“當然可以,那阿姨先陪你上去休息一下。”見雲笙的臉色很不好,奕晴眼裏滿是擔憂。
對眾人點點頭後,雲笙與奕晴緩緩地往樓上的臥房走去。
回到臥房裏,雲笙就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回想起凝冰陌生的眼神,她覺得整個感覺涼涼的,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她望著窗外的天空,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中。在來找凝冰之前,她根本就沒有預料到是這樣的結果。說實話,她做夢都想不到,他的家庭背景竟然如此顯赫。
雲笙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因為她心底有太多的顧慮。試想一下,一個是豪門子弟,一個是護林員的孫女,兩人的身份地位簡直是天壤之別。
想到這種情況,雲笙就自卑了,將那股想與凝冰相認的衝動硬生生的強忍了下來。
就在雲笙胡思亂想之際,奕晴再度推門而入。此時,她手上多了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熱乎乎的瘦肉粥。
見奕晴走了進來,雲笙強忍著不適,趕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想要接過她手上的托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