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感覺,他回眸,看到我。縱馬回來,伸了手,我興奮的跳起他的懷裏。

這是我所喜歡的生活。

因為琉璃姐姐整天就說伏劍天下遊是多麼多麼好的事兒,害得我都有想法了。特別是現在,可以懶懶的躺在暗夜哥哥的懷裏,遊玩天下,那更是幸福的事兒!

暗夜哥哥低了頭,對我耳邊吐息如蘭:“不要動。”

我僵硬了!

哦,對不起,我坐錯了地方。

我小心移開一點。

老實的樣子讓暗夜哥哥在我身後發出一串低笑。

他從來都是那種極講究坐姿儀表的男人,此時,輕摟著我,下巴在我頭側,有一種極溫馨的感覺。

我眯著眼,感受著迎麵的清風和路邊的綠色,突然有放歌的欲望。

轉身,伸了手,在暗夜哥哥的腰間摸索,他腰間的簫係著一個花結。

我湊了頭過去,細細解開。

暗夜哥哥讚:“小月牙的手好靈巧。”

我舉了手,笑。低頭,唇就簫口......

暗夜哥哥伸了手擋著,讓我吻於他手背,他拿過簫來,用一塊白淨的手帕細細拭了,才交給我。

真是太幹淨了!

就唇,手指輕輕移動......氣,漫過喉嚨,從唇舌中纏綿而出,一聲嗚咽衝於夜間......

第一聲餘音漫漫,第二聲微愁沉滯,一聲聲的歎息連綿起伏,和著呼吸的節奏,聲聲湧過我拙劣的指尖,緩了,慢了,糾纏著......剪不斷,理還亂!

這輕愁,筆墨也描不出影子,隻有纖指才能明了,那是怎樣的一種從容......

有時候薄涼的輕愁比歡笑更能開解心思,隨著這一聲聲幽怨簫聲,那些悶於胸中的結鬱都一絲絲被抽出......散了......

音悠遠而輕清。

人軟軟倦倦的,這樣的簫聲,會讓人淡然,想睡。

我吹了半曲,鬆了簫,半倚在暗夜哥哥的懷裏看月......

簫停了,那音兒似還在,意境不一樣了。

那一輪晃銀似的月牙兒,摘下來,別於發際,定是極美。

暗夜哥哥將我打橫抱著,讓我半躺於他懷裏。有人取了鬥篷過來,暗夜哥哥輕輕的,給我披上了。

大概是二更時分。我們到了娘娘廟。

沒我想象中的大,不過是前殿一間,大式硬山箍頭脊筒瓦頂;正殿三間,南北配殿各三間;中殿五間;兩側各有六間配房連接到後院,後殿三間,南北側各有三座大跨院。

我們從東南角廟門前很遠就停了。

有人去敲門借宿。

不一會兒,有主持帶著些合上過來行李請安。

娘娘廟裏居然住著的都是和尚。好奇怪!娘娘空閑時間倒是有好消遣。

我打了嗬欠,似睡非睡。隻聽他們唧唧歪歪。

暗夜哥哥讓我和紅妝隨了他去拜拜。這才發現這裏的娘娘可真多。送子娘娘、催生娘娘、眼光娘娘、天花娘娘......當然正殿裏隻供著那位眉目溫柔,法相莊嚴的女媧娘娘。

我也沒看別的,隻看她玉手輕扣,拇指與中指間扣著一顆明珠,不過成年男子拇指大小,放著淡淡光芒。

哦,把這珠子取下來,給紅妝姐姐,我們就能去找琉璃姐姐了吧。

我們拜過。有人請我們去睡。我有點奇怪,為什麼現在不拿呢?!

反正不關我事,有暗夜哥哥在,天塌下來也是他頂著。

暗夜哥哥,紅妝姐姐和我住在內側殿,黑衣人們都住在外院。

洗漱完了,和紅妝姐姐出來,隻見一黑衣男人穿著勁裝蒙著臉,不過還是能看出是娃娃臉,向暗夜哥哥行李,似要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