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太學之器(1 / 3)

烈日當頭,萬裏晴空。

萬丈高空上,一朵數十丈大小的白雲正在飛速掠行,白雲上正是裴東來三人。

當日在雲峪關中將所有事情交代了之後,裴東來便隨著顧清之,林佐二人離開雲峪關,前往太學宮。

岐山侯已經拿下雲州數座城池,形勢一片大好,後方的軍隊更不斷的跟進,為楚朝軍隊提供了有力的支撐。即便裴東來身在軍營中,也隻能出謀劃策而已,並不能親臨戰場。關於裴東來的任命已經傳遍軍營,裴東來再率領鎮北軍軍隊上戰場,便有些不太合適了。

裴東來左右無事,同岐山侯商議之後,便決定啟程出發。

一路上,顧清之施展雲遁手段掠行,倒是沒讓裴東來費事。不過同顧清之同行的那個名叫林佐的年輕人,一路上卻對裴東來沒多少好臉色。林佐也不是無腦的愚蠢貨色,不會笨到挑釁裴東來,或者同裴東來惡語相向,隻不過整天丟給裴東來一張臭臉,誠心想要激怒裴東來。

裴東來此時心性已經不比以往,對林佐的小小心思不過一笑而過,並不放在心上。若是林佐敢當麵挑釁他,或者對他出手,裴東來不介意將林佐轟殺至渣。隻不過林佐隻是給他幾個臉色,並未同他真的爭鬥,裴東來也樂得清閑。

“顧道友手段非凡,東來大開眼界。”

裴東來同二人一起,在那雲光上停留,由雲光飛遁前行。這雲光遁行極快,一日便能有五萬裏許的光景,且十分安穩,全然沒有罡風吹拂的苦處。

這手段裴東來之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他心中揣測著雲光遁行的路程,自然詫異異常。

顧清之也是神通境界大圓滿的修為,隱隱約約有破開神通境界的兆頭。裴東來在紫皇神境中行走一遭,對修士的修為心中便也有了個了解。正因為如此,他才對顧清之以神通境界驅使這般的手段,心中感到詫異非常。

“全賴掌門破格封賞,清之才能運使如此的手段。”

顧清之原本在研讀一卷古卷,聽見裴東來口中讚歎,顧清之淡然道。

“若非貴派不可言之秘,還望顧道友賜教。東來見識寡薄,讓顧道友見笑了。”裴東來心中好奇,見顧清之坦然說出這手段的來曆,當下問道。

“裴都統操勞國事,無心顧及這些法術手段,也是情理之中,何談見笑之事。”顧清之放下手中古卷,說道:“這並非敝派獨有之秘,而是敝派掌門的封賞。”

她見裴東來並不明白,便繼續說道:“裴都統可知感靈,通玄,扶搖,登天四境?”

“略有耳聞。”

“修煉到了這四境界的修士,已經可同天地交感,上達天聽。而扶搖境界的修士若是修煉得當,所修並非邪法外道,便能夠撰寫符詔,直通天外仙佛麵前。”

“若有修士有大功德,扶搖境界修士則可以為其撰寫一封符詔,直通天外神佛,為有功德的修士請上一道符詔。這符詔乃是天外神佛考核這修士功德之後,在同一等級內隨機抽選出來的,下發符詔之後,受符詔者便有了神位。受詔者依據各人受詔不同,或為一方土地神,或為一方山水神,各不相同。”

顧清之語調緩慢,將其中言語緩緩道來,聽的裴東來驚異之極。

平素隻聽說過山神土地,裴東來卻並不相信。現在看來,那一方山神土地,或許便是某個武修受封的神位。

“清之德薄,僥幸受封五千裏兩界巡查,方有這一朵雲光。”

“原來如此。顧道友能受封神位,功德必然不薄。”裴東來讚歎道。

“你可別小覷了我清之師叔,”

林佐見裴東來隻不過一句簡單讚歎,心中登時便是各種不服氣。他揚聲道:“清之師叔曾斬卻數萬厲鬼,更憑借一己之力掃清數十處水澤中的興風作浪的惡獸,不知道救了多少的性命。”

“住口。”顧清之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來,卻讓林佐如若寒蟬,不敢言語一聲。

“門中晚輩疏於管教,讓裴都統見笑了。”顧清之頷首道。

“無妨的,若非林道友,東來也不知顧道友有如此的手筆。”裴東來笑道:“顧道友行事不弱男子半分,更勝尋常男子數倍,東來欽佩。”

“裴都統謬讚了。”

顧清之頓了一頓,直視裴東來,緩緩說道:“裴都統平定燕州之亂,斬殺地底魔族的事情,清之亦有所耳聞。憑裴都統的功德,受封神位並非難事。”

“顧道友言下之意……”

裴東來聽得出顧清之話裏有話,他眉毛一挑,問道。

“裴都統身具浩然正氣,楚朝之中更認為裴都統便是太學宮門人弟子。清之在京都時,也曾聽聞裴都統雖然年紀輕輕,卻已有了大儒之風。”

“手段,品性,行事,都是太學宮門人弟子的上上之選。”

“裴都統可曾想過,將太學宮門人弟子的身份坐實麼?”

顧清之望著裴東來,緩緩問道。

一旁的林佐聽見顧清之言語,早已經目瞪口呆!

性子涼薄清冷、平素在太學宮中也不同人多言一句、個性孤傲的顧清之顧師妹、白首閣閣主清之師叔,竟然在恭維旁人!

雖然那些言語並算不得是恭維,但是從顧清之口中說出來,便已經算是極為難得的恭維了!

並未,她還在拉攏這個遍經殺伐的楚朝都統,裴東來!

這件事情若是讓太學宮中門人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失聲驚呼!

林佐緊緊盯著裴東來,心中暗道:“你這廝最好說些不得體的話,讓顧師妹不再存有這個念頭,否則……”

“太學宮為天下儒門正統,東來亦心向往之,想著能麵見太學宮諸位前輩,聽聽儒門宗師的教誨。”

“隻不過,東來身在朝堂之中,眼下並無意於宗門之事。顧道友一番好意,東來心領了。隻不過這件事情,東來實在不能輕言決定。”

裴東來心中已經想到了七七八八,等到顧清之言語說完,他心中早就有了應對的言語。一番言語說出來,倒也是合情合理。

大楚朝排斥宗門力量,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更不用說大楚朝招納儒修,排斥太學宮勢力,將天下儒道正宗的光環從太學宮身上卸去。這件事情雖然都是台麵下做下的,但是雙方心中都各自有數,誰也不會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