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太學之器(2 / 3)

先前盛傳裴東來乃是太學宮弟子,卻並沒有裴東來親口承認,也沒有裴東來同太學宮來往過密的證據。即便是朝堂之中有人想要抓住這個痛腳,也無法下手。太學宮在儒道之中,依舊是無可爭議的正統。若是有人將這件事情拿到明麵上來說,便自然會有無數儒生站出來,要向發難者討個說法。

但一旦裴東來親口承認,或是太學宮承認了裴東來的身份,那麼裴東來不用他人言語,在仕途上便再難行走一分。朝野之中不會讓一個真正的太學宮弟子,手握重權,在朝堂間縱橫。

皇權依仗之處,才有儒道立足之處,裴東來將這一點看的清清楚楚。太學宮雖然是儒門正宗,卻被皇權所忌憚,被皇權暗施手段,就此連根拔起,逼得太學宮不得不隱世封派。

若是如此,即便是成為一代大儒,手無權柄,又如何為天下謀太平,如何治國平天下?隻不過是空有虛名,徒有手段,卻不得不隱世的一介儒生而已。

想要行治國安邦之策,先要位極人臣,手掌權柄!

“既然如此,清之也不勉強。日後裴都統若是改了主意,隨時可來太學宮。”

顧清之一番言語被裴東來婉拒,心中也沒有多少失落,語氣淡然的說道。

而一旁的林佐,早已經咬牙切齒,怒火中燒!

他竟然敢拒絕顧師妹的好意!

他,竟然,敢,拒絕!

在林佐眼中,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拒絕顧清之的要求。即便是在太學宮中,若是顧清之有什麼要求,隻要不是極其的不合規矩,便能夠達成。

但是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裴東來,竟然就那麼冷靜坦然的拒絕了顧師妹的邀請,麵上還沒有一點慚愧之色!

這……根本無法原諒!

林佐雙眼中欲噴出火來,怒視著裴東來,咬牙切齒。他心中很想現在就和裴東來較量一番,讓裴東來明白個天高地厚,也讓裴東來明白拒絕顧青之的好意,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但是察覺到顧清之清冷的目光掃視,林佐隻能咬牙壓下胸中的怒火,不曾言語半句。

若是他的眼神能有劍光一般的威力,裴東來現在,隻怕已經被絞成粉碎了。

裴東來注意到林佐憤怒的目光,心中毫不在意,轉到一旁閉目打坐,琢磨自身的手段。他懶得去猜想林佐心中的念頭,也沒那個空閑。若是林佐心中憤恨,要同他手底下見個高低,裴東來也是樂意之極的。

如此再行三日,裴東來每日裏閉目打坐,琢磨手段,不曾再發一言。林佐不敢同顧清之搭話,每日裏便隻能怒視打坐修煉的裴東來,也算是消磨時光的手段。

到了第四日頭上,顧清之停住了雲光,向著裴東來說道:“裴都統,已經將至敝派。”

裴東來雖然在閉目修煉,但是身外之事卻也心中透亮。他將神魂歸於腦海,站起身來。

“那裏便是敝派的所在。”顧清之望著遠方,向著裴東來說道。

磅礴雲海中,峻嶺直插雲間而過,在雲海上現出山巔的所在。

雲海緩緩湧動,罡風呼嘯,不時生出雲潮湧動,恍如置身海上一般。

“此情此景,東來從未見過。若論雄偉壯闊,或許隻有仙山祖庭昆侖山,能與之一比。”裴東來望著眼前景色,由衷讚歎道。

“臨近師門,駕雲飛遁的手段,已不便驅動使用。敝派弟子有浮雲而起的遁術手段,對此間情景並不陌生。裴都統若是沒有適當的手段,清之再施展這雲遁的手段也無妨。”

顧清之知道裴東並無師門傳承,應該並未修煉有高妙的遁行手段,故而向裴東來詢問道。

“多謝顧道友費心,不過東來自有手段驅動,遁行亦是無妨。”

裴東來一笑,祭出了碧落幡。碧落幡上白光閃耀,抖落出一頭妖獸來。

碧落幡中的妖獸經過浩然正氣洗練之後,身上妖氣已經消失了個七七八八。早些進入碧落幡中的妖獸,身上更是沒有一點妖氣,盡是中正平和的浩然正氣,一點不像妖獸模樣。

裴東來放出的,便是一頭金翅大鵬鳥,乃是從紫皇神境中得來的。這金翅大鵬鳥並沒有多強戰力,飛掠遁行到是一等一的,用來代步是再好沒有的。

金翅大鵬鳥在碧落幡中已經被洗淨了渾身妖氣,此刻出現在雲光中,一身浩然正氣四溢,全然沒有半點妖獸的模樣。

顧清之將金翅大鵬鳥掃了一眼,心中便已經有數。這金翅大鵬鳥必然是妖族無疑,但是一身妖氣卻全被轉化成了浩然正氣,其中定然是裴東來的手段作用的結果。

看過金翅大鵬鳥之後,顧清之心中更多了一層肯定。

裴東來心知,進入太學宮之後,想要保住儒門聖器的秘密已經很難,裴東來能做到的,便是盡力將自身來曆遮掩起來。免得被人認為是天外妖仙奪舍化生,招來無妄之災。

是以放出金翅大鵬鳥,裴東來並不怕被顧清之看去了什麼破綻,心中十分的坦然淡定。

“清之在前,為裴都統引路。”

“請。”裴東來拱手道。

顧清之一拱手,身形飄動,躍入雲海中。隻聽得她口中一聲的低低清喝,雲海上頓時生出一團雲霧,穩穩的托在她腳下。

林佐斜眼望了裴東來一眼,低聲冷哼一聲,也躍入了雲海之中。不過他所生成的雲遁法術顯然要比顧清之弱上一籌,雲霧將他周身籠住,方才接住了他的身形。

裴東來一躍而起,坐在金翅大鵬鳥背上。手中輕輕一拍金翅大鵬鳥脊梁,金翅大鵬鳥頓時展翅騰空而起。

“請。”

顧清之將那一團雲光收了,向著裴東來一拱手,架起腳下雲光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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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顧閣主回來了。”

太學宮之巔,寧佐賢正坐在書房中研讀古卷。一個年輕儒生走入書房中,輕聲說道。

“嗯。”寧佐賢聞言放下手中古卷,問道:“她可曾帶誰回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