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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學重器,天地洞徹轉化盤。
寧佐賢望著緩緩盤旋的天地洞徹轉化盤,眉頭緊蹙。
他已經在太學宮禁地中坐了一整晚,不曾動過一分身形。
太學宮立派根本,遍觀天下吉凶氣運的儒門聖器,天地洞徹轉化盤,轉化
中已經出現了不弱的衰亡暮氣。
釋儒道三門聖器,便是在一個世界的人間生成之後而生成的,本應同天地
同在。若非外力強行催毀,否則便是真真正正的永垂不朽,千古傳承。
衰亡暮氣這般根本不應該出現在儒門聖器上的氣息,此刻卻明明白白的展
現在寧佐賢麵前。
“太學宮的氣數,難道便要盡了?”寧佐賢口中輕聲念道。
儒門聖器坐鎮太學宮,其中的氣運便已經同太學宮緊緊相連。太學宮氣數
強橫,天地洞徹轉化盤之中的氣數自然強橫;若是太學宮氣數轉衰,儒門聖器
的氣數便會衰弱幾分。
但即便是數十年前,大楚朝明裏暗裏對太學宮下手,將太學宮的力量從朝
野中緩緩清除之時,天地洞徹轉化盤上的氣數,也不過衰弱了三分而已,但還
是生機勃勃,根本不曾動搖根本。
朝廷不再支持太學宮,太學宮失去了皇權扶持,其中氣數衰弱三分,寧佐
賢心中也明白。但是一個裴東來,一個楚朝的小小都統,怎麼就讓太學宮的氣
韻轉為衰敗?
“天心難測……”
寧佐賢心中苦笑一聲,口中低聲道。
今日麵見裴東來,看起來已經關乎太學宮一派的生死存亡。
寧佐賢站起身來來,正要離開太學宮禁地,卻頓住了腳步。
隱隱約約的,他聽到一個晴朗聲音,傳入太學宮禁地,傳入他耳中。
寧佐賢雖然能夠察覺到太學宮方圓千裏之內的動靜,但那也要他有心查探
才可。平日裏若是不用上探查的手段,武修的六識雖然遠勝於常人,但也並非
極其強大。
而他身在太學宮禁地中,又有什麼聲音,能夠穿過太學宮禁地中的層層禁
製,傳入他的耳中?
“…………當此夏日,諸氣萃然:雨潦四集,浮動床幾,時則為水氣;塗
泥半朝,蒸漚曆瀾,時則為土氣;乍晴暴熱,風道四塞,時則為日氣;簷陰薪
爨,助長炎虐,時則為火氣;倉腐寄頓,陳陳逼人,時則為米氣;駢肩雜遝,
腥臊汗垢,時則為人氣;或圊溷、或毀屍、或腐鼠,惡氣雜出,時則為穢氣。
疊是數氣,當之者鮮不為厲。”
“……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
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
清朗聲音先前並不十分清楚,但是越到後來,便越是清晰。
即便是身在太學宮禁地中,寧佐賢也能夠聽的清清楚楚。
不僅是他,此時此刻的太學宮上上下下,都已經聽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