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鯷州子弟?”
借著月光和火光,那夥人一看,見對麵十來人都是一身亮銀鎧甲,一共有好幾個不同圖騰,習過九州家族譜係學的隊員朝隊長點了點頭,他隱約記得那似乎的確是鯷州家族。
“幸會!我叫陳濟,‘山南劍葉’陳家子弟,他們是……”
聽到隊長的回應喊聲,眾人這才放下一半警惕,相繼報出自己的姓名和家族。
為什麼是一半?因為雪原已經發生了好幾起獵魔武者互相打鬥殘殺的事件,最嚴重的一宗更死了七人,雙方分別是東饒人與中原人,這事自然鬧得天下皆知,臨時指揮使齊台、副指揮使軒轅義曜也因此起了衝突,積聚多時的矛盾終於爆發,聯合獵魔衛幾乎破裂,盡管名義上還是聯合,事實已是各州單獨行動,遠沒有之前的威勢。
不知不覺,獵魔行動進行了有快半年,家族們一無所獲,相反損失慘重,連連被辛烈屠戮,他們的不耐、矛盾、仇恨正在一點點地加劇,雪原正變成一個很大很大的角鬥場。
要知道九州名門家族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現在誰知道那幫人會不會突然發起襲擊?
不過東饒和鯷州沒什麼世仇,最多因為滄海灣的貿易有過幾次小打小鬧而已,不礙事;如果遇到的是中原子弟,陳濟等人連一點警惕都不會放下,怕此時已為一副劍拔弩張的緊張局麵。
“幸會幸會!”而聶誌、辛烈等人,雖然微笑的臉龐看著和善。心中卻不無殺氣,不善偽裝的艾希冷漠著麵容,辛烈警告地碰了碰她的手臂,她輕哼一聲,望向別處。
陳濟這隊人看起來實力不弱,個個都有武師之力,陳濟更好像是四曜、五曜武師。而且裝備精良,絕對不容小覷。他們當然希望大家沒有戰事,就此別過、各走各路。但這又不全是辛烈想要的,因為把獵魔武者們引得遠離森林才是目的,所以散布“辛烈”的行蹤消息很重要。
至於怎麼引、怎麼散布。他們早就有過討論,碰到力弱可戰的隊伍,就尋機會戰鬥,殺剩一兩個人,讓他們以親身經曆講出辛烈行蹤;碰到像陳濟這樣的強隊,則在言談中交流一些假消息。
隻是現在並非全由他們決定要不要馬上走,陳濟等人卻是不想一下子放他們離去,無他,消息!
“江兄弟,我看你們剛從東邊來?那邊可有什麼歇息之地?”陳濟詢問聶誌。夜深了,黑夜中充滿各種危險,人又要休息,最好還是尋一地兒睡覺。
早有推演和吩咐,聶誌答道:“沒有。茫茫雪原,偶有一些小樹。”
“哦……連夜趕路多風險,聽說雪原深處凶獸橫行,這段時間已有人員失蹤的傳聞,大家不如就在此地生火過夜,也好相持在一起。就這樣了,我見那邊有幾棵樹,就那吧!你們再去這周圍拾些柴,生個火。”
陳濟的話語裏滿是不容置疑的口氣,全因東饒比鯷州強大,他陳家雖在東饒算不上有統領地位,可跟海家相比都弱不了多少,更別說這幫無名家族的子弟;另一方麵,這幫人看著大多是一曜二曜,還有兩個武徒,無論身後背景還是自身實力都差了一籌,憑什麼不聽他們的?
想到這些,因為心頭生起的傲意,他的嘴角有點微微翹起。
聶誌不敢拿主意,望向後麵的辛烈,故意問道:“兄弟們,大家說呢?”
“江隊,我們還是趕路吧!他們不是剛剛走過來嗎?能有什麼危險。”、“我覺得大家都困了,休息一晚也好。”幾個人故意發表意見,辛烈的話就變得似乎無足輕重了:“江隊,我也覺得歇息好。”聶誌聞言點了點頭:“好吧,兄弟們都累了,休息休息!”辛烈很積極的樣子:“那我們去撿柴了,放哨也交給我們吧。”
“嗬嗬。”陳濟笑了聲,再去看他們,尤其那個說話的十時武徒,眼中那一股高傲之氣越來越盛,總算這幫打魚佬識趣。他並沒有全然大意,叫了三個部下:“你們跟去一起放哨。”
當下眾人開始行動,辛烈帶著艾希、卓飛等容易惹事的家夥去拾柴巡邏,其他五人則跟著陳濟他們走去那邊的小樹下歇息。
很快,樹邊生起了一堆篝火,燃燒的木柴發出“劈劈啪啪”的脆響,陳濟、聶誌等幾個頭目圍在火堆邊,武器裝備是一件不敢離身。
“你們一路走來,有什麼辛烈的消息嗎?”陳濟一邊烘烤雙手,一邊詢問聶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