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們有說是怎麼死的嗎?”
“他們,他們隻說看樣子是自殺。”蘭香摸一把眼淚,又道:“可奴婢不信,丫頭單純,一天無憂無慮的,誰都喜歡她,她怎麼會想不開呢!除非——”
蘭香突然頓住,似是想到了什麼,方雨桐靜靜望著她。
“娘娘,奴婢想起來了,在丫頭消失前,她曾經和奴婢說起一件事,哎!也怪她糊塗,可是宮裏地位卑微,誰也得罪不起,讓她去做她又怎麼能反抗呢!”
“到底是什麼事?”方雨桐微微蹙眉。
“是……是丫頭一時貪心,收了貴妃娘娘的東西,貴妃娘娘便指著這把柄,想讓她迫害娘娘,但是,娘娘,丫頭不想的,她——”
“罷了,人已經去了,我不會怪她。”輕輕啟唇,方雨桐臉色凝重,這麼說,是蕭貴妃?不過一個丫頭,她又如何忍得下心呢!
深宮之中,不是明哲保身便可,我不犯人,人卻犯我,那麼會不會連這次筠旻的事情,也和她有關,想到這兒,方雨桐不禁渾身一陣寒冷。
“蘭香,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一定會徹查清楚,還丫頭一個公道。”
聽到方雨桐這麼說,蘭香放下心來,她相信,隻要方雨桐想做的,就一定會做成。
——次日——
拖著病弱的身體,泰瑉輕掩口鼻,輕輕咳嗽了幾聲,抬頭望一眼明媚的天際,偶有幾隻飛鳥,祥和安寧。
歎口氣,想來這破敗的身子撐不了多久了,下世再不原為人,還不如化作飛鳥,遠離爾虞紛爭,到落個一世清閑。
“原來國相大人也會眷念這逍遙世外。”淺淺的聲音,不帶喜怒的傳入耳中,那麼的熟悉。
回眸,泰瑉怔怔望著來人,還是那般疏遠冷漠的目光,苦澀一笑,泰瑉躬身行禮:“臣叩見皇後娘娘。”
“我早已經不是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方雨桐落落大方的走到他麵前,抬頭瞥一眼他,透出無盡蒼涼,往事不覺就如昨日。
說實話,她討厭看見他,他似乎牢牢牽扯在自己的曆史中,讓自己想忘不能忘,更是痛徹心扉。
“國相大人,可還記得許諾過的話。”
泰瑉微微一怔,輕點腦袋:“記得,我願一世彌補所犯錯誤,隻要皇後娘娘所說,定當赴死從之。”
“好,看來你是一個講信用的人。”莞爾一笑,燦若花開:“我需要國相大人幫我,為我查出真相,為死者鳴冤超升。”
……
“事情就是如此,國相大人以為如何?”
將來龍去脈簡單說明,方雨桐明亮清澈的眸子直視著對麵靜靜凝視著自己的泰瑉,泰瑉舒展一直緊蹙的眉心,幽幽道:“一目了然。”
“那麼國相大人預備如何去辦?”方雨桐要的是一個肯定。
“證據不足,唯有一個方法,隻怕娘娘不肯答應。”
“我?”方雨桐不知這裏還需要自己做什麼。
“引蛇出洞,逼其現身。”
又是一副故作神秘的樣子,方雨桐譏諷一笑:“一切都讓我來,那麼國相大人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