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指標都在往正常的方向發展,比預期的恢複要好一些。”焦恩例行檢查之後告訴蘇煙和夏爾迷。
這一大段時間和專家們會診,全天候在待在醫院裏,蘇秋的身體尚好,這一次的骨髓移植非常成功,相信不久後就能夠安全出院了。
“注意補充營養,保持好心情!”焦恩衝蘇秋揚了個大大的笑臉。他很看好哦!
“好!”蘇秋答應他,手裏的擺弄從家裏帶過來的樂高玩具,蘇歌揚就在隔壁病房,東南的熱帶雨林,毒蟲眾多,蘇歌揚再強健的體魄也遭到了細菌感染,在泰國曼穀休養了近十天,沙漫才帶著穩定下來的蘇歌揚回國。
可是仍然需要住院觀察,知道完全清理掉身體裏的細菌和病毒,恢複到正常的狀態才能歸隊。蘇歌揚牽掛蘇煙和蘇秋的時候,他不過是出了一次任務,便天翻地覆了。他取到了關於任老板的信息,任老板即是攬幸的可能高達半分之九十。
但是,攬幸影遁了,消失在了解救行動之中。
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
焦恩走了,是蘇秋突然看向夏爾迷,“爸爸,等我好了,讓爺爺給我做大龍蝦焗麵!”
“小吃貨,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爺爺啊,讓爺爺提前去澳洲抓打大龍蝦。”夏爾迷抿著笑,難得的輕鬆範圍。
“好!等今天爺爺下班之後我打電話給爺爺,要一隻超級大的!”蘇秋比了一下,跨度比腦袋還大,“媽媽,等我回家了,我要和爺爺在後院給你種一大片玫瑰花,紅玫瑰,粉玫瑰,藍玫瑰,都要!等開花了,插在你房間裏的花瓶裏。”
“嗯,好啊。”蘇煙欣然,端過一杯溫水遞給蘇秋。
夜深,夏爾迷暫時離開一趟醫院,返回公司。蘇秋用過一碗粥後,沒多久就睡著了,蘇煙看著他,走不開。
蘇秋的臉上有點肉,不如前段時間那樣的枯槁了。蘇秋病重的情形一次次回旋在腦海裏,蘇煙害怕會再一次上演。
夜晚的睡眠與她無關,守在蘇秋的身邊才會令她安心。
靜謐的病房裏響起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蘇秋不適的要醒來,蘇煙急忙用手心輕撫他的胸口,讓他繼續睡。
“咳……嗯……”不對勁的呻吟已經引起了蘇煙的高度注意了,可是她沒有看見她背後的心電儀在波動的變化,血壓和心率在不正常的晃動。
隱含痛苦的咳嗽聲在擴大,蘇煙的心抓緊,擰起眉頭,欲喚醒蘇秋,“阿秋……阿秋……”
蘇煙拍了拍他的臉頰,卻發現蘇秋的臉色在漲紅,速度非常快,從雙頰擴散到了整張臉。
“阿秋!阿秋!”蘇煙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猛地按下床頭的提示鈴,一邊半抱起蘇秋,試圖叫醒他,“阿秋!醒醒。”
前幾秒處於睡眠狀態的蘇秋,這會兒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識。
醫生來的很快,焦恩作為領頭醫生,幾乎是破門而入,見憋了一臉緋紅的蘇秋,焦急的蘇煙,衝到病床前。
“蘇煙小姐,你先放開他,讓我看看。”焦恩放輕語氣,盡量不去刺激到蘇煙,脖子上的聽診器貼在蘇秋的胸口,迅速查看他的瞳孔。
“阿秋……醫生,阿秋怎麼了?”蘇煙抓住焦恩的袖子,眼裏蓄滿了求生的欲望,她不希望聽到任何蘇秋不好的消息。
“馬上送去急救室!”焦恩也難受,對上蘇煙絕望的眼睛,一句話定住了蘇煙的念頭。
一秒也不能再耽擱了,焦恩強勢的從蘇煙的懷裏搶過來,“快!”
“蘇煙小姐,時間就是生命!”護士也提醒我蘇煙,把她拉到一邊,用最快的速度把蘇秋轉移到為了本樓層的急救室。
蘇煙呆在那裏,也許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白天的時候不是說的恢複良好嗎?為什麼又進去了。
在蘇煙的意識裏,急救室無異於是地獄的門,茲拉茲拉的開門聲宛如是喪鍾敲響。
“煙姐!”洪康推門進來看見蘇煙麻木的立在那裏,叫她,語氣憂慮。
“……”蘇煙不應他,機械呆呆轉過身來,眼底一片空白,洪康蹙眉,“煙姐……”
再叫蘇煙,蘇煙動了,卻好像沒有瞧見他一樣。
“小妹!”保鏢推著蘇歌揚過來了。
腿上按了鋼釘,導致無法正常的行走,蘇歌揚大部分時間是輪椅上,喊不動蘇煙,蘇歌揚咯心裏落了一下。
洪康幫忙蘇歌揚站起來,“小妹。”
腿上太痛了,蘇歌揚講話有些吃力,等挪到蘇煙身邊,蘇歌揚牽住她冰冷的手,“阿秋隻是小毛病,在急救室,你不要亂想。”
權宜的安慰是一個雙麵技巧,蘇歌揚望著蘇煙空洞的雙眸,竟不知下一步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