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偵一把搶過聖旨,這個動作著實嚇了展玉顏一跳,他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容易激動了,“去他的聖旨,”他走到新娘子身邊一把仍過了聖旨,“連你都支持嗎?”他搖晃著趙吟的身子,有些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甚至劇烈的把趙吟頭上的喜帕都搖晃掉了。就像是當初對顏顏的那種無能為力一般,這樣的感覺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但是隨著喜帕的掉落,他吃驚了。
那,並不是趙吟。
直覺自己被耍了,轉過頭去想要看展玉顏,卻是看見無憂山莊內部牆上站著的趙吟,她那麼安靜的站在階梯上微笑著,雖然眸子並是看不見的,但是德偵卻是能夠感覺到她正朝著自己淺笑著。那笑容,分明不是人間該有的笑容。一時間德偵覺得有些縹緲了。
再去看展玉顏,臉上微微是有些不自在的。
“繼續。”這句話卻是對裴連錦說的。要他繼續他的婚禮。
裴連錦把目光從趙吟身上收回來,微微有些遺憾的,卻是不能反抗皇上的,隻能再次叩首。“是,皇上。”如此優秀的男子,真是可惜了。
奏樂聲再次響起,而德偵已經在趙吟身邊了。
“你竟然和別人聯合起來戲耍朕?”他的聲音微微有些質問的味道,卻是依然憐惜身邊這個人的。
趙吟嘴角帶著輕笑,“趙吟沒有。”隨即她又道,“而聖旨也確實是皇上下的。”她的哪句話都沒錯,況且他昨天晚上離開甚至沒有和自己說一聲,他不會知道一個盲女獨自呆在外麵很危險嗎?
“你明明知道朕當時是並不知情的!”德偵的聲音已經有些不能控製,這也是他第一次吼趙吟,可見他是並沒有從剛才的事情中恢複過來的。
趙吟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那皇上怎麼就能平白無故的說是趙吟設計皇上呢。”她是不和他爭吵的,她隻講理。
德偵愣了一下,她從來都不層用這樣的口氣和他說話,而現在,卻是變的讓他有些不認得了。“你說沒有,朕就相信你。”就如很久之前他說的那般,隻要她說沒有,他就相信她。
他的這句話陡然讓趙吟想到了以前的生活,卻是痛苦而隱忍的生活。“這句話,趙吟聽過。”頓了一下,眸子裏似乎能夠流露出一些德偵看不懂的神色。“但是皇上卻是並沒有做到。”她似乎突然又活在了回憶裏,但是德偵帶給她的平淡卻亦是在控製著她的。
德偵愣了一下,對以往的事情兩個人都是閉口不談的,卻是沒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這樣的問題的。“朕那時候一直在等你的解釋。”是的,事實也確實是如此,一直都在等她解釋,可是她一直都閉口不言。
趙吟的嘴角微微牽動著,“趙吟說了不是趙吟做的不是嗎?”她清楚的記得自己說過,今日的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老是想找他麻煩呢。過去的事情兩個人一直都是保持默契,誰也不說的。而到最後,他亦是沒有告訴自己梅妃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