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偵卻亦是沒有想到趙吟竟然會開口趕他走,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亦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不做皇後了,就要否定所有做過的一切呢。甚至是對朕的愛。”他不是在問,亦不是肯定,這樣的語氣卻是已經傷害到了兩個人。

趙吟確實是驚了一下。“皇上說話從來都是在斷定這一切,從來都沒有給過趙吟說話的權利。”她並不否定自己做過的事情,甚至是別人對自己的傷害或者是自己對別人的傷害,那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就像是展王妃曾經是皇上生命中的一部分一般,都是不能否認的。

“那麼先回答朕的問題。”既然她都這麼說了,他就不再否認,感覺今天兩個人都變了,變的都不認識彼此了,若在以前,他是從來不會浪費時間聽她說這些東西的,而她亦是不會說這樣的話。

趙吟轉過了身子,“皇上還是先回去吧。”她不願意也不要回答他的問題了。“讓我們都冷靜一下。”

德偵嘴角帶著笑,卻是有些諷刺有些無奈的笑,“這就是朕緊張了一天的代價。”現在連自己說什麼都不知道了,他從來都是理智的人,卻是自從趙吟離開皇宮之後就變的容易衝動,或者是說自從承認自己是那麼的愛她之後就變的容易衝動。

趙吟的嘴張了張,卻是並沒有說什麼,在良久的沉默之後,她伸手去拉他,卻是並不知道他已經離開了。第二次了,他第二次不告而別。心裏依然會是失落的。

卻是足足有半個月時間,德偵沒有來無憂山莊。

半個月的時間也足夠讓人來冷靜了。兩個人也都冷靜的夠久了。

但是當德偵站在無憂山莊領土上的時候,卻是和自己想像中那麼的不同的。他認為趙吟應該是沉默的,看起來平靜的,至少應該是和以往任何時候一般,一般是在等待著他的。但是,完全不是那樣的。

他看見了趙吟的笑容。好吧,他認輸,他承認自己是敵不過對她的思念才決定投降來這裏的,但是自己看見了什麼?趙吟的笑容。是的,是趙吟的笑容。那麼真切的笑容,卻不是對著自己。

而那白衣男,是誰?不是南宮玉,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一個人。

他忍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嘴角帶著笑容走到了趙吟身邊,手很自然的搭上了她的腰,“這位是。”他是完全的陳述的語氣,卻是一點也不想要知道他是誰的。

趙吟卻是對他的出現有些吃驚的,卻是嘴角的笑容加深了的,他,終於還是出現了,那麼,這一局算不算是她贏了呢。“這位公子是白若秋,是南宮莊主請來為趙吟醫治眼睛的。”對以前的事情,兩個人都是很有默契的不說一句的,趙吟的心情自然是要比德偵要好許多的。